結果,「不負所望」。
高達86。73%的人,最終選擇了回歸「包分配」的崗位。
在他們的自述中,出現頻率最高的是「走了太多彎路」,「不該不信邪」和「系統遠比我自己,更知道我是個什麼都做不好的廢物」。
有而矛盾的是:在生活里,大家厭惡著系統;
但在這類人生大事的決定上,大家又依賴著系統,甚至是盲目信任著它的「量身定製」。
因此,近年來,接受「系統指派」的人越來越多,幾乎呈現出壓倒的態勢。
根據上一年度的「工作報告」,選擇接受分配的人已達到驚人的68。11%,逐年升高。
在虞灼看來,這是一出很生動的社會群體實驗,淋漓盡致地展現了社會輿論對一個人精神的塑造。
要說他不好奇系統的「評估」,那是假的。
不過很可惜,他這個「賢夫良父」的分配認定,大概率是假的。
因為……
「叮咚」,門鈴響了。
系統適時為他呈現出門口的畫面——
是一個身材高大壯碩的大光頭。
對方一臉陰冷地看著門口的貓眼,像是為了彰顯武力一般,將倒三角的手臂舉了起來。
上面盤踞的巨大紋身,隨著肌肉的隆起,一下下僨張不已。
*
葛目輝有點忐忑。
他的身邊跟著的是一個眼睛無神的淺金髮少女,站在離他一米遠的地方,直白地用距離表達自己的不信任。
這個「系統分配」真是見鬼。
一個群六個內測員,有三個都被認證適合在家當「賢妻」、「賢夫」,這比例堪稱嚇人。
如果再加上,這群里的六人事先還是認識的——葛目輝只能斷定,這是有人在背後動了手腳。
背後的原因,八成關係到他們六人為什麼會在一個群里,又為什麼那麼恰巧,就正正好湊成了三對夫妻。
但現在,因著群先前的聊天記錄被清空了,他毫無頭緒。
因此,在周洋的邀請下,他和宋心躍,一個賢夫一個賢妻,應邀來訪了。
他不是沒考慮過「陷阱」的可能,所以才特意在門口擺了個造型——光頭、紋身、肌肉,這三個要素一疊加,可謂小朋友的驚嚇利器。
他扭頭看了一眼,果然,宋心躍雙眼無神地又倒退了幾步,眼看就要退到樓梯間了。
他對這效果很滿意。
下一秒,門軸一轉。
「請進。」
門後的青年朗聲道。
*
饒是葛目輝有了心理準備,在真正看到「周洋」本人時,他還是呼吸一滯。
他尷尬地將手放了下來,訕訕道:「你好,我葛目輝。」
——媽的,這狗東西比他好看就算了,怎麼身高都比他高?
對方像是沒看到他臉上風雲變幻的表情,彎下腰,將一次性拖鞋從柜子里拿出:「你們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