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鸦说的没错,我的确有一些恻隐之心。我没有能力治愈那些畸形儿,但起码能想办法阻止。
而且想要阻止畸形儿继续增长只是其中一部分私心。
那些个旧神之间的关系属实算不上好,伽利即将苏醒,我最担心的是“暗月”
和“无眠胎母”
,毕竟前者被我破坏了两次神降仪式,然后还把后者的美味儿子大范围捕杀作为黑龙帮口粮。
办公室恢复寂静,只有那根黑色羽毛证明着刚才并非幻觉。
我拿起羽毛,指尖传来一丝冰冷的触感。精神探入其中,一幅复杂的地下路径图和一段能量波动信号涌入脑海。
“疫医……冰爪……寒湾码头……”
我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冷。
多半是某个新神想要在我之前掌握伽利的权柄和遗留的东西。
若是以前,我或许还可以稀里糊涂的让一让,但现在,我骑虎难下,不得不争。
我握紧了羽毛,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愈不祥的夜空。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是时候该换一换了。
……
午夜时分,东三区废弃污水处理站。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污水和陈旧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远处偶尔传来变异生物的嘶吼,更添几分阴森。
我如约而至,从一处地面上的反光瓷砖片里钻出,无声地跃到生锈的铁架平台上。指尖夹着那根黑色羽毛,一丝微弱的力量波动以特定频率散出去。
身侧的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夜鸦的身影悄然浮现,依旧裹在深灰色风衣和兜帽里,仿佛他本就是黑暗的一部分。
“很准时。”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守时是美德。”
我淡淡道,目光扫过下方深不见底的入口,那里仿佛通往地狱的咽喉,“里面的情况?”
“比预想的更复杂。”
夜鸦言简意赅,“‘疫医’比我们想象的更谨慎。他利用旧排水系统改造了通道,内部遍布陷阱,不仅有防止普通进化者误入的物理机关,更多的是精神污染节点和那种名为‘冰爪’的生物巡逻队。”
“直接强闯,我们会立刻成为靶子。”
夜鸦补充道。
“你的计划?”
“声东击西。”
夜鸦抬手,阴影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幅简略的能量流动图。
“我会在西侧制造一场‘能量过载’事故,吸引大部分注意力和防御力量。你从东侧的检修通道潜入,那里的防御相对薄弱,但路径更接近核心实验室。我们需要度,在我制造的混乱被平息前,找到并摧毁他的主要培养装置。”
“听起来你打算让我去啃最硬的骨头?”
我挑眉。
“正面攻坚非我所长,度和机动性以及一定的破坏力才是你的领域,不是吗?”
夜鸦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还是说,你对自己的权柄没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