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宁熙提醒:“小声点,老胡看过来了。”
沈旭清立马拿书挡脸。
这节课过得异常喧闹。
按理说,学生犯事,到被老师发现受罚之后,应当就没了后续。
但是这件事在隔天却爆出了一个更为震撼的真相。
沈旭清一副吃了惊天巨瓜的模样,一看到岑宁熙就拉着她手,要跟她说八卦。
班级里的氛围也十分奇怪,岑宁熙觉得他人的话语有些黏糊糊的。
“宁熙我和你说,我昨晚去老胡办公室搬作业啊,那男的已经和老胡对线老久了,可能经过好几个小时的拉锯战,他终于撑不住了,在老胡面前‘哇’地一声哭出来。”
沈旭清故作夸张地摆出“哇”
的口型。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他说他那个手机里,是和男朋友联系的唯一支柱。男朋友!他是男同啊!”
岑宁熙的表情明显一愣。
啥?同性恋竟在我身边?
“那男的,他小时候家里离异,生活在重组家庭,继母对他非打即骂,父亲也不偏袒他。他就是因为家里养得不好,才瘦得跟竹竿似的。就是因为老被继母打呗,所以怕女生,逐渐演变成为男同。初中毕业的时候,被人骗去台球厅打台球,遇到那种混社会的精神小伙,那叫一个仗义,把他当小弟护着。他这个纯情男高扭头就爱上了。”
沈旭清语速快了点,巴不得和别人复数八百遍八卦。
“昨晚老胡没办法呀,又是违反校规带手机,又是早恋,还是同性恋,不干涉不行。但是还算从轻处理,只算了带手机的罪。你是不知道,昨晚他飙泪跑出办公室的时候,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岑宁熙如鲠在喉,偏头环视一圈班级,感受其中的诡异氛围,再看向那个男生的位置——他已经被遣返回家了。
“所以……你和全班说了这件事?”
看班里的氛围,应当是全都知道了。
沈旭清一摊手,颇为埋怨道:“我可没那么大嘴巴。”
说罢,她的目光也瞥向那男的空位,继续道:“是他,昨天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和后排男生哭诉,那不全班都知道了啊?班长跑去安慰他,他抱着班长哭。”
“啧啧,你是没看到,昨晚的场面是多么壮烈。”
沈旭清翘起二郎腿,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色。
岑宁熙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可不是吗?光想想那个场面,就足以载入史册。
“所以这事,能回去和我班里同学说不?”
岑宁熙坐下,把书放在桌头,“我想肯定有人已经知道这事了。”
沈旭清撑着下巴,话语慢悠悠的:“别担心,就你们班那群男生,往后排一坐,我们班的男生就全都涌上来讲八卦了,不出一天,我估计全段都知道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