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他做的,江清淮当然不会拒绝,接过尝了一口,甜地眼睛都弯了,立刻又觉得自己行了,大手一挥:“我来喝药!”
裴牧将碗递去。
江清淮一鼓作气喝完,却苦地直干呕,还是裴牧贴心地给他递了水,才勉强缓过来。
他好像小死一回,生无可恋地瘫在床上,弱声弱气地说:“以后街边的热闹少凑,少凑……”
“都怪我……”
裴牧坐在床边看他,声音闷闷的,“若是今晚没见到我,也不会……”
“这怎么能怪你啊?”
江清淮看他神色自责,拉起他的手晃了晃,“要不是你在,我指不定多可怜呢,该谢谢你救了我才对。”
裴牧垂下眸子沉默起来。
窗外传来风声,啪啪敲打轩窗,嘈杂忙乱。
裴牧朝那窗瞧了一眼,又看向江清淮:“早些休息?”
江清淮确实累了,于是点点头,闭上眼睛,又觉四周黑了下来,猜想应该是裴牧吹了灯。
他慢吞吞朝床内挪动,给裴牧腾出地方,却恍惚听见了开窗的动静,连风声都清澈起来。
但他却已昏昏沉沉,陷入梦乡。
窗前,裴牧看着倒挂在眼前的黑衣人,有些无奈:“你来干什么?”
“听说你和老白吵了一架?”
那黑衣人咯咯笑了两声,脸上的纯黑面具却一动未动,显出几分阴森的诡异,“有人要杀他,你护得住吗?”
裴牧眸光一闪,下意识挡住那黑衣人目光,冷下声音:“不劳你费心。”
黑衣人又咯咯笑起来,声音细而长:“真是心比天高……当自己来了这上京,便有能力搅弄风云?你不过籍籍无名之辈,一步行将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到时候,不说你要护着的人,就是你自己,能落个全尸……”
“说完了吗?”
裴牧打断那黑衣人的碎碎念,“这就是你大老远跟来的目的?”
“我只是凑个热闹,这长夜漫漫无趣得很,那小太监……你倒是很上心嘛。”
“不许打他的主意。”
裴牧冷下眸子,“否则……”
“知道了知道了。”
与裴牧比起来,那黑衣人竟显得开朗不少。
裴牧却白他一眼,关上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