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不忍的看着苏星钰拒绝了他。“人多了反而不好行事。你现在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慕雪怕苏星钰坚持,忙说道。
“呵,我竟不知道你比我还厉害呢?”
苏星钰笑道。
“不服来比比?”
慕雪也笑了起来。一句玩笑话,让慕雪露出了这些天的第一次笑容。“明日一早我来当铺找你,就此告辞。”
慕雪看车子行到闹市处,便对苏星钰告辞。还不待苏星钰反应扭身便跳下车消失在人群中。苏星钰愣一下苦笑摇摇头说:“回去吧。”
马车便调转头离开。
慕雪还是不想将自己的底牌全部告诉别人,藏身之处还是只有自己知道才最安全。
慕雪走后,慕雨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连亲生父亲都另有其人,她唯一引以为傲的血统都是假的。她还剩什么?这个消息对慕雨来说实在太大了。这些天她都是以秦毅的女儿不可轻言放弃的信念,支撑着她挺到了现在。
撑过了福船的血腥屠杀,撑过了牢狱中缺食少水,撑过了教坊司嬷嬷的辱骂和毒打,就在她接受并努力在这种环境中活下去的时候。突然告诉她这一切都是错的,她给予希望的贵人竟然是他的亲生父亲。这要她如何相信?
多日的坚强,此时被打的支离破碎。慕雨再也受不了这些痛苦,伏案痛哭起来,仿佛只有眼泪和哭嚎才能让她心里好受些。哭的累了,脑子也凝固住了,就靠在桌案不停的抽泣。门外陆续有侍宴姐妹回来的脚步声,将她从这沉重的打击中拽回来。
不行,她必须要确定慕雪说的是否是真的,也许是她听错了!
想到此处,她用手背抹干净脸上的眼泪。她要趁康玉安还没离去之前问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雪又对镜子扑了些脂粉,让刚哭过的眼睛看起来没有那么肿。她不想让别人察觉到她的异样。随后她走出房门,直奔刘尚书酒宴的包房。
在包房门口,她轻轻扒开一条门缝往里看。刘尚书几个已然喝多了,东倒西歪说着醉话,康玉安也好似喝多了在案前用一只手掌支撑的头。
“好大胆的丫头,客人没点,你怎的就跑来在包房门口东张西望。怕是要打断你的腿了。”
一个管事嬷嬷看到立刻吼道上前一把揪住了慕雨的耳朵。
“嬷嬷,是康大人叫我的。哎呦~康大人、康大人。”
慕雨还没说话就被嬷嬷揪住了耳朵,疼的她干脆直接喊了出来,不停的喊康玉安。
果然包房门开了,康玉安揉着太阳穴晃晃悠悠出来,大着舌头喊道:“嚷什么嚷什么?”
“康大人,这个妮子说是您叫她来的?老奴看她在此窥探,才把她抓住的。”
那嬷嬷撒开揪着耳朵的手唯唯诺诺道。
“谁?”
康玉安打着酒嗝躬下身子凑近慕雨看看。慕雨则用手捂住被揪疼的耳朵带着哭腔说:“康大人是您叫奴婢的,奴婢是慕雨啊。”
“噢!是是是,嬷嬷我找的雨儿。小姑娘家家嬷嬷这么凶干什么。嬷嬷你且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