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顼第三次被震动,思考了片刻,敛容正色说道:“你可回去告诉侯司空,他的意思,我明白了。”
说完搂着身边侍女的细腰,竟是径自走了。
陈顼快要走进后堂,又想起什么,扭头对侯胜北道:“你若是中意这丫头,后面有客房尽可自便,要带回贵府慢慢享用也可以,孤王就不招呼了啊。”
侯胜北看着面前的侍女,如同要滴出来般的水汪汪眼波,不由咽下了口水。
哎,这位安成王真是豪放不羁,和他那表面守规矩却好男风的哥哥,完全是两种人啊。
听完话拔腿就走算什么,什么态度都没表明嘛。
……
事毕回禀阿父,侯安都说既然话已带到,那就可以了。
安成王待在北周八年,深知彼朝内情,观其人表面贪恋女色,实则心志坚定,用心深远,并非玩物丧志之辈。
将来如要抵御北朝,非此人莫属。
侯胜北问阿父哪里看出来陈顼心志坚定,用心深远,并非玩物丧志之辈了。
侯安都笑而不语,后来实在被儿子烦不过,透露了一句:“能得毛喜这等人才效忠的,岂会是庸俗之辈?”
侯胜北恍然大悟,阿父看似鲁莽的举动的背后,多半两年前就已经和毛喜私下谈成了什么。
不过安成王好色,那绝对也是真的,不是表面装装样子,这点阿父你可看走眼了啊。
养伤期间,父子二人经常讨论军政之事。
阿父貌似想把胸中所会所学,一股脑传授于他。
凡事从事物表象到其中深意,道理为何如此,一一掰开揉碎,解说剖析清楚。
……
王琳自镇守寿阳以来,厉兵秣马,数次想要南侵。
尚书卢潜以为时事未可,加以阻止。
期间本朝秦、谯二州刺史王奉国、合州刺史周令珍先后进兵,都被卢潜击破。
陈蒨欲与北齐通好,卢潜以其书奏齐帝,且请息兵。
齐帝许之,遣散骑常侍崔瞻来聘,归还南康愍王昙朗之丧。
王琳由是与卢潜有隙,上表互相攻击。
齐帝征王琳赴鄴,以卢潜为扬州刺史,领行台尚书。
侯安都解释道:王琳深知我朝内情,不少部下仍在我军中任职,有他坐镇淮南虎视眈眈,我朝之虚实难逃其法眼。
所谓外交通好,不过摆个姿态,一封书信而已,不成也无甚害处。
如若成了,王琳即便再想南征,又怎能违逆大局?
而北周北齐若都与我朝和睦,自然会将目标转向彼此,此乃阳谋。
至于王琳和卢潜相互攻扞,不过是附带的效果罢了。
……
“胜北,你看这五铢钱。”
“怎么了啊,阿父。钱不是天天用的嘛。”
“乱世出劣钱,如王莽宝货、如董卓五铢。”
“胜北我且问你,如有主币重二十五铢,值二十五,辅币重五铢,值一。”
“你有五枚辅币,如何才能使其价值从五变为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