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尊气呼呼从腰间解下一个皮质的便袋,一副认命的表情。
“呦,里面还有一大堆东西呢!”
鹿小道打开袋口,小手一阵乱翻,出稀里哗啦的动静。
“小丫头,别搞乱了!”
海尊急眼了,忙喝道:“那些都是留给麦儿用的,你可别偷偷摸了一两样走!”
“哪能呢……小气!”
鹿小道恢恢缩回不安分的爪子,在老头儿的严密监视下,将狐皮塞了进去,然后交到麦儿手上,最后挑衅地冲着老头儿挑挑眉毛:“反正麦儿是我好朋友,她的就是我的!”
小队完成任务就很快撤出,仿佛吵闹的鸦群离开了麦田,矿区又归于一片平静。
海尊恋恋不舍地兀自对着麦儿的背景挥着手,直到完全不见。他又在原地默默站了会儿,才对着封闭如初的矿洞口说道:“出来吧,你早就等着老子了吧。”
“确实找了好几年了,要不是你的小徒弟,恐怕还要等上一阵子。”
矿洞里光影一阵蠕动,一个身形干枯的老者慢慢步出,竟如同虚空生物一般直接穿过挡在洞口的横木。
“确实好多年未见。”
海尊笑起来:“不过,老子就剩这一个徒弟,心疼点儿也应该。”
干枯老者走到离对方十米远的地方停下,说道:“放屁!你那点心思想瞒谁?这趟是特意来交代后事的吧?那个便袋……”
“后事谈不上,老子没打算死。”
海尊抓抓头,眼中却是一片坦然:“老子跑累了,不打算玩下去。你们不就想知道封禁的事儿吗,告诉你们就是,以后别再打扰老子啦!”
“你说……”
老者不动声色,灰色眼眸像是风干的月球。
“我们一脉传承的是初代神官鹑天阁下的战斗医术,但说到底也只是医疗术的延伸罢了。”
海尊说道,眼里有一丝狡黠:“所以我们没有封禁的可能,所谓禁咒,也只能依托于其它东西。”
他说的模模糊糊,但显然老者听懂了,点点头又问他道:“为什么现在肯说出来?”
“年纪大了累了呗,想找个地方安享晚年逗逗乐子,顺便养个小徒弟,享受一下老来有人伺候的日子。”
海尊说着,又向小队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而且,我也不想这帮该死的小丫头再遇上什么麻烦,毕竟那又不是她们该承担的事情。”
“这点我保证,那些都是不错的孩子。”
老者一笑,堪比鬼哭:“倒是让我想起当年冒险小队的光景。”
“那时候,还不都靠着老子神武,大杀四方!你小子,最多旁边看看流口水,插不上手的……”
说到当年,海尊兴致又起,口水四溅、水淹七军。
“屁!你闹肚子临阵脱逃的事儿,罗奇那老小子到现在还没忘呢。”
老者不屑地摇摇头。
海尊大怒道:“你这老木柴,小心老子一个过量治疗就爆了你的头!”
“你早知道,你那些东西对我没用。”
老者淡然道。
海尊脸色颓然,却注意到对方的服饰:“这么些年,就你没出息,罗奇都当上总会长了,我好歹也是个荣誉长老,你快退休了还没升职?”
“时代不一样了。”
老者讪然道:“现在我们这些老家伙遭嫌弃,还不如年轻人嘴皮子利索会讨上峰欢喜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