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亦将以此言上达天听!”
孟谈愤愤道:“牝鸡司晨,岂可叫天下雄才做雌声!”
“噤声!”
总管大人一板脸,正色道:“国事非我等可妄论!”
三天后冬训在王都北方近郊的皇家围场拉开帷幕,罗奇看到报名单上暴小队的名字就感到头痛:这些疯丫头,怎么就不肯消停点呢?
赫蒂带头,六个参训的丫头漫不经心地站成一排,另一边,罗奇生气地敲着办公桌,指着报名表说道:“六个人,全部报了饮食班!你们当这里是开玩笑的地方吗?”
“报告!这是我们最大的弱项,其它没啥好学的。”
赫蒂态度端正地汇报。
“你们认真的?一个会做菜的都没有?”
罗奇看着这群号称女人的生物,心里疑云顿生。
“没有!我们都有重度残疾,手残!”
鹿小道挺着小胸脯嚷道,颇有些排队授勋的光荣感。
“懒得理你们!”
面对一无所知却气势汹汹的家伙,罗奇也大感无奈,只能尽力降低影响:“最多两个人报饮食班!难不成还打算和魔兽开聚餐会吗?其她人给我乖乖上训练课程去!”
讨论之后,小队重新提交报名表,麦儿和阿糯学习餐饮,其她人报了高级剑击课程。
高级剑击课程在围场里的小礼堂开设,赫蒂她们赶到时,屋里乌泱泱的人,只有第一排正中还空着几个座位。
“请上座位。”
上课的是一位快六十岁的和善老伯,厚厚的黑框眼镜压在扁平的鼻子上,客气地招呼闯进教室的小队成员。
“就是他教我们剑术?”
鹿小道不敢置信地小声嘀咕。“先听听看再说。”
赫蒂小声回应道,脸上也尽是不敢尽信的颜色。
老伯在墙上张开一幅画,画的是一柄长剑,干咳了两声说道:“诸位都是用刀用剑的行家,但对手中的武器又了解多少呢?这次鄙人愿把穷尽一生掌握的知识与诸位分享,希望有所裨益。”
开场白还算不错,不少人也坐直了身体,希望多少听到些不传之秘。
“咳咳,这里是一张长剑的示意图,我们来看看,一把剑分为几个部分,请大家做好笔记,很多知识点都会出现在考题中。”
老伯啰里啰嗦,从剑讲到剑筋,从剑格说到剑脊,每个部分如何在历史长河中演变,不同时期的造型纹饰有哪些特点……
很多日子以来,鹿小道都没有睡得如此香甜,耳畔不再萦绕鬼屋游客的惨叫,鼻子里闻不见沾染在身上的血腥气,好梦也接踵而至——“小道,真有你的!舅舅佩服!”
梦中布赞使劲恭维着得胜归来的她;“小道,来,给你零花钱,哎呀,只剩一万金币了,真有点拿不出手。”
父亲大霜君苦于手中拮据,对无法表达慈爱万分恼恨;“小道,你是我的偶像!”
兄长夜霜呵呵笑着也来臭屁。
“咚!”
一位鼾声如雷的冒险者随身的大锤猛然掉落,砸在地板上出巨响,惊醒残梦一片。鹿小道在蜷起的膝盖上一磕,也朦朦胧胧醒来。
“铸剑离不开冶金术的展,据记载,大荒历前一百五十多年时,冶金术第一次出现,考古队在周原……注意,这是一个考点,现了现今最早的冶金遗址……”
老伯的笔记和绘图已经画满整个黑板,密密麻麻犹如天书,可惜如此精到的学问,冒险者们都没有记下任何一个字。
脸皮沉重,鹿小道又陷入梦境,再次醒来时,老伯还在讲:“《太谷武史记》云,剑为凶器,人为本宗,以剑驭人,则为凶患,以人御剑,则为福佑……”
这大概说到了道德与修养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