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是来说这些?”
鹿小道看着南宫姐妹似乎闪烁着萤火的眸子,往日嚣张跋扈的气焰一时间冰消雪融,她切身感受到肥猪被绑住手脚,眼看刀刃临身,除了哼哼再无可为的无力。
“叙旧而已。”
南宫昧说道:“你们是要渡河吗?”
“有个任务要做,我是小队队长。”
赫蒂揉了揉酒醉的鼻子,接着问道:“你们是从对岸来的,是不是渡口要重新开放了?”
“很快吧,也许就这两天……谁知道。”
南宫昧随口敷衍,目光还是停留在鹿小道身上:“小道妹妹这次是要做什么等级的任务呢?青铜级还是……黑铁?”
麦儿恰巧也在那道视线笼罩范围内,那忽闪的绿眸让她挺不自在,听到对方又有嘲笑为难的意思,就插言道:“这次是白银级任务。”
“哎呀,听见没有,白银级的啊!小道妹妹要去打白银级魔兽啦!”
南宫三姐妹浮夸地叫嚷着,甚至吸引了同行黑甲骑士们的哄笑。
“别闹了,你们三个黄金级的还看得上这个?”
鹿小道嘟囔着,越消沉的意志,就像是黑色山影里最后的残月。
“呵呵,小道妹妹真是爱说笑,白银级的任务无聊时也可以做做嘛。”
南宫昧轻笑着,眼眸从鹿小道胸前的青铜挂牌上掠过,悠然道:“只是,青铜级的那种低级任务真是许久没碰过啦,传出去太丢脸面啦。”
赫蒂大为不满,想要出头理论,却被奥莉雅暗暗拦下。看到鹿小道、麦儿、阿糯这些稚嫩的脸庞,赫蒂长叹了一口气,与人争雄之心也黯淡了下来。
不愉快的故人相逢匆促结束,南宫家的女人表达完嘲弄之意,回到黑甲骑士桌上吃饭喝酒,眼光偶尔往这边扫一扫,如同清洁完房屋后却总看到碍眼的浮尘。
“南宫家、黑鸦军,这些名字连在一起真是晦气!”
鹿小道终于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刻薄了一句。
麦儿很少见到萎靡不振的鹿小道,不由问道:“你不喜欢那些人吧,她们做过什么坏事?”
“没有,可就是让人不舒服!”
鹿小道撅起嘴,想起种种让人介意的往事:“她们做的最坏的事就是太有本事,还爱臭显摆!从小我家老头子就拿这事烦我,动不动就说什么,看看人家南宫家的姐妹怎么怎么好,对法术天赋怎么怎么高,怎么怎么有礼貌,一天总要念叨上好几遍!烦死老娘啦!”
“这么说,我好像想起来了。”
麦儿一锤手掌,说道:“你们都是在上城区的法术学院学习吧?我学校的老师也总说,贵族学校的第一名又是南宫家的哪位小姐,说了好几年呢。”
“我也是第一名!”
鹿小道突然说道:“补考的次数……”
“唉,就是个不长进的孩子!”
赫蒂使劲摇着头,哀叹自己没本事,怎么招募的都是一帮学渣?借着酒精的作用,她甚至想道:要不招募的时候把学历考虑一下?算了,她想起自己的成绩,干脆地摇摇头甩掉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渡口果然在第二天中午重新开放,客栈里涌出一堆堆等待许久的行商客旅,把河里几条渡船都要压沉了。
渡口对岸也是一个小小的集镇,突如其来的人流让马车顿时供不应求。鹿小道眼疾手快,塞给一位赶车人几个银币,硬是搭上了一辆往山里村庄收干果皮货的马车。
马车极其破旧,五个人的负载让马匹不堪重负,但凡遇见点坡道,小队还得下来步行,甚至帮忙推车,把她们弄得手酸脚软、精疲力竭。到了一个岔路口,马车也正式分道扬镳,剩下来的路她们只能自己走了。
“奶奶的,回去让他们加钱!”
赫蒂很疲惫,也很愤怒,这一路走下来,谁还有力气和魔兽战斗?
“我不行啦!”
鹿小道就着一块平整的山石躺下,说什么也不起身。阿糯也在石头后面的阴凉地里坐下,一副要打坐到世界末日的样子。
“先休息一下吧,还有小半天的路呢。”
奥莉雅建议道。赫蒂烦躁地挥挥手,让各人休整,打算过了今晚再行上路。
“赫蒂,我饿了!”
鹿小道挺着小肚子,对着天空叫道。
“老娘也饿着呢!你自己没手没脚吗?包里有干粮,自己去烤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