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善突然破坏了说恐怖故事的氛围,不屑地说道:“还新娘穿着婚纱,一刀又一刀的,还上楼换衣服,你看见了?”
“这个怎么可能……”
中介人知道自己又没管住嘴,尴尬地搓着手讪笑道:“巡逻队只是现新郎死了,新娘跑了,一直没抓到。后来人们传多了,自然有了各种细节,各位就当故事听吧,哈哈!不过……”
他脸色沉了一沉,补充了一句:“房子里确实有时能听见鬼叫,这些年还更频繁了。”
老乔纳爵士死后,没了合法继承人,房子被王都民政部收回,但凶宅的名头总是不祥,这么些年也没找到买主,因此价格倒是意外地低廉。
“我们买不买?”
赫蒂纠结着,买完房她们就又囊中如洗,还得背上一百多金币的债务,万一真是她们无福消受的凶宅,这笔买卖就亏大了。
“先去看看怎么样?”
阿善提议道,其她人也犹豫地点点头,看来心理阴影并不容易消散。
时光荏苒,那间老宅子也在恶名中日益颓败,密密麻麻的藤蔓植物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它,如果不是突出的阳台,早已看不出原本海蓝色的墙面。
几株高大的重阳木阴翳整个院落,只有泛着绿泡的小池塘享受着秋日的恩泽。
房屋是带着阁楼的两层建筑,楼上下各有两间卧房,一楼还有一个小客厅,以及小巧的厨房和盥洗室。缺陷也很明显,楼板陈旧、墙面开裂,到处是腐败的霉味,要让它重现往日风光,恐怕还要花费一大笔钱。
“凶杀现场在哪里?”
阿善最不放心这个。中介人指向盥洗室,那里有一个挺大的浴缸,现在潮湿的绿苔布满表面。“还有你说的鬼叫声,从哪里来的?”
鹿小道心扑腾扑腾地跳,似乎看见染着血迹的鬼魂在四处游荡。
“是看守人说的,平时他也不愿意进这房子,总是呆在门房那间小屋里。”
中介人说着,不小心把碎成渣的窗帘扯下一大块,急忙掩饰道:“看,打开窗子其实这里也没那么怕人。”
“我们的钱只够这样了。”
赫蒂还挺满意,说道:“大不了我们以后洗澡也带着兵器。”
民政部给凶宅标价两百金币,小队付完期八十个金币后,兜里就只剩下几十枚银币了。
“看来得赶紧再接个任务,而且重新装修下也得花不少钱。”
赫蒂盘算着。“其实住旅社挺好,以前不也将就着过来了吗?”
奥莉雅笑起来。
“老娘手里有钱放不住,你又不是不知道。”
赫蒂虽然这样抱怨,但从口气里还是能听出,她对小队终于有了自己的家还是心满意足。
“可还有个问题,吃饭怎么办?”
选择这个地点,阿善有些犯难,这里属于南城,离总公会较近,离表姐家的餐馆可太远,而且也不能奢望,每次吃饭都能碰上个乐善好施的老太太。
“奶奶的,我们自己做!”
赫蒂黑着脸咬牙说道。
当天晚上,她们就领教了自己做饭的恶劣后果,除了阿善的汤还能喝,其余都是吓破人胆的菜品,赫蒂亲手做的焦炭猪肉、鹿小道弄的玩火自焚烤鱼、麦儿毒药配方似的咸蔬菜,还有奥莉雅深藏不露的清水馒头羹。阿糯咽着口水,看了半天也没敢动筷子。
“我们不是这块料!”
赫蒂长叹一口气,问阿善:“周围真的没有便宜点的餐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