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注视着他。
“你信此言?”
判官没有言语。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叶凡面前。
而后他伸出手,解开了自己的衣领。
锁骨下方,有一个极小的红点。
与沉渊尸身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叶凡瞳孔微缩。
“这是,”
“昨夜。”
判官说,“我自档案室出来时,在走廊中遇见一人。”
“他行走的姿态,与你一模一样。”
“我未及防备。”
“他刺了我一下。只一下,很轻。”
“而后他说,”
判官顿了顿。
“‘告知叶凡,他猜对了。’”
“‘另一个自己,确实存在。’”
“‘但非止两个。’”
“‘是无数个。’”
叶凡凝视着那个红点。
南冥幽焰的气息。
与沉渊体内残留的,如出一辙。
“你无恙?”
他问。
“暂且无恙。”
判官说,“但我能感觉到,有何物正往内里钻。”
“宛如……一颗种子。”
叶凡沉默。
种子。
归零壁垒中那些“种子”
,是守望者留下的遗产。
这颗种子,却是另一个自己种下的。
“判官。”
他开口。
“嗯。”
“你惧怕吗?”
判官思索良久。
“惧。”
他说,“然惧怕又有何用?”
他行至窗边,望向窗外。
“叶凡。”
“嗯。”
“你母亲守那扇门,守了二十三年。”
“她守住了吗?”
叶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望向手中那张照片。
照片上,他母亲笑着。
笑得那般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