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说是你爹爹,一看便是姑娘的兄长,哪有这般年轻便做爹爹的,对吧,客官?”
摊贩接过朱高炽递过来的银钱,在掌中沉甸甸,眉眼笑得弯起。
张绥宁笑呵呵,毫不避讳羞怯:“是夫君。”
“哇!姑娘好福气,觅得如此俊俏的玉人郎君。”
摊贩夸张的赞叹,并且小声交代,“可要当心黑苗寨里的苗女,偶遇倾心,用情蛊将你那俏郎君绑走。”
“黑苗寨会掳人夫君吗?苗蛊又是什么?”
苗疆的事都是英国宫张辅讲给她的战地见闻,着实没听过,一脸后怕。
摊贩比个手势,“这么一点,就会让男子,心甘情愿爱上,不过我是没见过,他们都是生苗,住的地方险峻,我们熟苗可爬不上那么高的山。”
“玉安莫怕,保护你夫君的人不少,我被擒去,也不会让他遇险。”
陈洽打趣。
方政瞄了一眼陈洽,“说的好似你这般粗野,有人能看上你一般。”
朱高炽安抚张绥宁,“他们逗你玩呢,这里是凤氏,哪里来的生苗?”
“是了是了,只是玩笑而已。”
摊贩含笑,把牛皮弹弓与盛满石子的陶罐,交到张绥宁手中。
细胳膊细腿的小姑娘,哪那么容易拉动牛皮筋弹弓?
力道跟军屯里的弓箭差不多难拉,平素都山中猎户用的较多。
她那斯文夫君看着像读书人,也不一定能打中几个。
这一百文钱算是白赚的。
张绥宁捏起石子,稍稍瞄准。
手腕稳得如同沙场开硬弓,砰砰砰砰,连发四弹,四只瓦罐应声碎裂。
紧跟着又是二十枚石子接连飞出,罐罐皆碎,山蜜、银扣滚落一地,周遭围观乡民轰然喝彩。
摊贩望着满地损毁的瓦罐,心疼得心口滴血,这是要亏血本!!
张绥宁指尖转着弹弓,只觉索然无味。
“太过简单,毫无趣味。公子,你看上哪件奖品,我替你射来。”
朱高炽目光扫过一排瓦罐。
指向最内侧那一只:“那只,我要罐内那枚嵌绿松石的银冠。”
瓦罐不大,露出一点银冠的边角。
摆放位置十分刁钻,距此足有十米,乃是摊头压箱底的彩头。
一看就是拿来哄骗游人耗费石子的摆设。
张绥宁嘴上应声,却没有将弹弓对准瓦罐。眼角余光早已捕捉到朱高炽身后阴影里,一名便装男子鬼鬼祟祟潜藏窥伺。
她手腕悄然偏转,石子破空而出,“啪”
的一声狠狠砸在那人鼻梁之上。
“哎哟!”
牛皮弹弓力道凶悍,那人鼻梁断了似的剧痛,眼泪直流。
两把锦衣卫刀鞘骤然交叉,死死抵在他后颈,逼得他重重趴伏在地。
“什么人?”
“我……我只是路过看热闹。”
那人脸颊贴住泥土,几番挣扎想要爬起,都被锦衣卫一脚踹按回去。
啪、啪啪几声。
张绥宁接连射出石子,没能击中瓦罐。
弹在彩头边上的小铜镜上,顿时明白过来,:“老板,你拿铜镜折射偏移视线,好个狡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