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
青松匆匆折返府中,躬身回禀:
“娘子,苏老昨日傍晚不慎染了风寒,今日身子沉乏起不来床,特意让属下跟您告病,要歇息几日。”
他顿了顿,又补道:“苏老十分内疚,说侯爷前脚刚离朔宁,他这边便骤然病倒,耽误府中公务,实在愧对侯爷托付……”
崔含枝闻言,眸色微动。
苏老为人素来谨慎勤恳,忠心耿耿。
他辅佐魏峥多年,从无懈怠。
这般关键节点骤然告病——
心中有些愧疚,倒是正常。
她沉吟片刻,当即吩咐:
“你即刻去请齐大夫,备上上好药材,亲自送往苏府。”
“替我转告苏老,让他安心静养,好好调理身子,不必自责。待他痊愈归来,我还有诸多事情要向他请教呢!”
青松领命,又匆匆退了下去。
书房重归安静。
崔含枝端坐案前,眼底的平静尽数敛去,只剩几分深沉审慎。
苏老虽年长,但有侯府的大夫常年替他调养。
身子素来硬朗,极少染病。
偏偏又在魏峥刚刚离城之后,未免太过凑巧。
崔含枝下意识地便想起那位杜夫人。
那人笑意温婉,却城府极深。
言语之间各种试探,挑拨离间,心思莫测……
不管苏老染病是否暗中有人刻意作祟,可她心底却十分相信苏老的品性。
那是一位实打实值得敬重的老臣。
只是经此一事,崔含枝心底也开始暗暗警醒。
魏峥如今尚未走出朔宁,怕是各方暗流已然涌动。
自己切不可掉以轻心……
正想着,侍书进来回禀。
“娘子,钱掌柜已至侧书房候见。”
崔含枝收回思绪,起身去隔壁。
“小人见过主子。”
钱掌柜见她入内,连忙垂行礼。
崔含枝坐了下来,淡淡抬手。
“坐吧,何事?”
还未到月度对账之时,钱掌柜特意求见,定是有别的事。
钱掌柜依言落座,也不曾绕弯子,道:
“回主子,是货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