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掀起十二级巨浪时还不到五更。虽然不到五更天,但天色已大亮。这儿为什么比其他地方天亮特别的早?那是因为,这儿的地域处于东海大洋上,也是因为东海大洋优先得到太阳的眷顾。
一排排的巨浪,排山倒海似朝大蓬船冲击过来。庞大蓬船刹那间变成了蚕豆壳船了,在巨浪里颠覆,一会儿冲到浪峰上,一会儿又跌入浪谷里,仿佛随时要被鲸浪吞下它的肚腹中。
船主连滚带爬冲出了睡舱里,向船板上跑去。
“狗杂种,便宜了你!”
美丫环也在舱板上爬了起来,亭亭玉立在舱板上,冷酷地笑道,“要不然,本姑娘要你好看!叫你吃不了兜着走!不要你死也叫你脱三层皮!”
不说她也冲出那个睡舱,再说惊魂未定的船主余老板冲到船板上紧急察看风暴究竟大到什么程度,事情的危险性又是怎么样?
“稳舵、稳舵!”
余老板猫着腰来到船尾,只见舵手在驾驶舱内站立不稳,赶紧喊道。
“风蓬扯下来!风蓬扯下来!”
余老板猫着腰跑到船板上,见到巨风凭借风蓬要把船儿颠翻,马上又命令水手下蓬。
船儿这当儿像一匹疯狂的脱缰野马,一会儿向左倾倒,一会儿向右倾倒,一会儿船跷到云霄上,一会儿船尾跌到海底下。
“可是奇怪呀!这不刮风,不下雨的,就有这么大的巨浪!我下海这许多年,从未碰到这样的怪天气,海面突然会掀小山高的巨浪!”
水手长抱在桅杆上,对着趴在舱板上的船主余老板说道。
“跑运输这么多年了,我也从来没碰到过呀!”
余老板趴在舱板上丝毫不敢马虎,战战兢兢地说道。
“东海龙王爷啊!”
余老板干脆转趴为跪,跪拜在舱板上,向着海天磕头,“我余某人在作什么孽啊!?您要如此惩罚我呀?我余某人平时安分守已,心肠善良,祭海拜龙王样样不缺啊!求求开恩吧!龙王爷啊!……”
“这是怎么啦?这是怎么啦?”
青年商贾搂着艳丽的夫人从客舱里踉踉跄跄地路出来,趔趔趄趄地随时都会仆倒,大惊失色地嚷嚷道。不过,那艳丽的夫人的脸上还露出笑容。
“龙王爷啊!……啊呀,我的小祖宗呀,你们怎么出来了呀?”
在祈祷中余老板见他们夫妇出来就大惊小怪地喊叫,“这儿的浪涛实在太大了,你们出来做什么呀?看风景嘛?若有什么闪失,或三长两短的,我余某人可担当不起呀,快回去!快回去!”
“有意思!有意思!”
三个青衣保镖也先后从船舱内跳出来,说着风凉话,“哇噻!这么大的巨浪啊,有趣!有趣!”
“你们把你们的老爷与夫人搀扶进船舱里去吧!”
余老板见青衣保镖也出来了,仿佛见到救星似地,对他们说道。
当三个青衣保镖要搀扶青年商贾夫妇时,“呼”
地一声蹿出一个人,大家定睛去,但见美丫环歪歪歪斜斜地跑出来,嘴里嚷着:“我来吧!我来吧!”
大家怎么看都无法看清她是怎么走近他们的,但总而言之,她已走到他们面前,向他们丢了一个眼色,并低如蚊子叫地说道,“你们进舱呆着!其余的见我眼色行事!”
“是!”
青衣保镖轻点脑袋,不约而同地答应道。
此时,巨浪不仅没有小下去,反而越显得更大了。美丫头把夫人刚扶到船舱门口,一不小心就把船颠倒一边去了。
她在船边下桩站立不稳,上身前后不断地摇晃,嘴巴不停地叫着:“啊呀、啊呀!……”
“扑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