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多琳终于松开手,从黛洛缇斯身边退开半步,目光仍在她脸上扫视,反复确认她身上有没有缺了什么零件。
黛洛缇斯被她看得发毛,小声嘟囔:“夫人,我真的没事……”
“有事就晚了!”
温多琳白她一眼,到底没再继续审问,只抬手替她理了理被揉乱的银发,“行了,你们聊。我去让人准备热水和吃的,等会儿直接回斯塔尔堡。”
夫人走了,脚步声沿着台阶渐行渐远,观测台上也只剩下两个人。
远处,将士们早已识趣地退到更远的位置,背对着观测台,站得笔直,仿佛在守卫什么国家机密——某种意义上,也确实是。
康格里夫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黛洛缇斯身上。她站在那里,银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脸颊上还残留着被揍后的薄红,看起来狼狈又乖巧。
“过来。”
他走到石栏边,随意地倚靠着,姿态放松,仿佛只是闲话家常。
黛洛缇斯挪了过去,在他身侧站定,犹豫一下,也学着靠上石栏。两人并肩而立,面朝那座沉默的要塞和那些站得远远的将士。
“真没事?”
康格里夫撇头看她。
“真没事。”
黛洛缇斯认真地点头,“就……受了点惊吓。”
“惊吓……”
康格里夫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扯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能让龙族受惊吓的东西,这世上可不多。”
她没接话。
康格里夫也没追问。他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扁平酒壶,拧开盖子,仰头闷了一口。
“要吗?”
他把酒壶递过来。
黛洛缇斯愣了一下,摇摇头。
“夫人不是不让喝吗?”
“咳,咳咳——!”
康格里夫一口酒差点呛死,左右看了看立马把酒壶收了起来,“嘘!别告诉她!”
说完似乎觉得没什么威严,又干咳两声,“弄清楚了吗?”
黛洛缇斯回头望了一眼,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可怎么说呢?
就说深渊之下藏着一整片近乎规则的“暗流”
?还是这片“暗流”
可能掩盖了一个惊天大秘密?总不能说她差点被一声叹息拉下深渊吧?
一小股都能遮盖她体内的本源之力,深渊之下会藏着什么东西?
细思极恐。
她张了张嘴,发现有些话堵在喉咙里,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
雅娜直到现在都坚持不让她透露她的存在,那么有关封印、有关她体内的一些情况便怎么都解释不清。
“很难说?”
康格里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