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老爷欸,这得有二百斤吧?南嫂子,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其他军嫂也陆陆续续地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腿还在软,一步一步地挪过来。
她们看看野猪,又看看南酥,再看看浑身是血的参宝,嘴唇哆嗦着,谁都说不出完整的话。
一个年纪轻的军嫂忽然“哇”
地一声哭了出来,扑过去抱住身边同伴的胳膊,声音又尖又细:“吓死我了……我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另一个军嫂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陆一鸣在确认南酥确实没受伤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蹲下来,仔细检查了参宝的伤口,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伤口深不深?”
南酥问。
“皮外伤,没伤到骨头。”
陆一鸣按住参宝的伤口,替南酥换了手帕,“回去上点药,养几天就好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山坡上那些惊魂未定的军嫂,最后落在南酥脸上。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心疼,有后怕,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和……担忧。
“你是不是……”
用空间了?
南酥听懂了陆一鸣的未尽之言,她冲着他眨了眨眼:“参宝先咬住它的后腿,小闪电咬它的耳朵,把它拖住了。我……”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我补了一刀。”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陆一鸣看见了那头野猪脖子上的伤口。
一刀毙命,位置精准,力道干脆。
那不是运气,是本事。
方济舟蹲下来,用铁锹戳了戳野猪,确认它确实死透了,才站起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转头看向南酥,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嫂子,你这也太……”
狠了。
他想说“太狠了”
,但话到嘴边又顿住了,他想了想,换了个词:“太厉害了。”
南酥瞪了他一眼。
方济舟挠着头,憨憨一笑。
陆芸从地上站起来,用袖口擦了擦眼泪,走到南酥身边蹲下来。她看着参宝,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声音还带着哭腔:“参宝,谢谢你。”
参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背。
军嫂们渐渐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声音里满是后怕和感激。
“天老爷欸,今天要不是这两条狼狗,咱们可就真交代在这儿了。”
“什么狼狗,那是狼!陆副团家的狼!”
“管它是狼还是狗,能救命的就是好畜生……不,好狼!”
一个抱着孩子的军嫂走过来,眼眶红红的,声音有些颤:“南嫂子,谢谢你家这两条狼。要不是它们,我这孩子……”
她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低下头,把脸埋在孩子的襁褓里。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军嫂拍了拍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南酥:“南嫂子,你这胆子也太大了。换了我,早就吓瘫了。”
南酥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笑意很淡:“厉害的不是我。没有参宝和小闪电,我不可能一个人对付一头成年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