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长见是流朱大伴,哪敢多嘴。
赶紧躬身应了,带着手下退开。
流朱扶了陈望亭一把,低声道:“戏还没完,跟我走。”
陈望亭借着力站稳,心里明白了。
北狄在京城的谍报网几乎拔干净了。
兵部左侍郎李赞勾结外敌,罪证确凿,也逮住了。
这消息炸开,整个朝堂都震了。
文武百官都吓得够呛,赶紧跟李赞撇清关系。
可对陈望亭,那个传闻里“投靠”
北狄,又在关键时候“露面”
济民仓的司丞,朝堂风向怪得很,出奇一致。
“这厮反复无常,不知道怎么会在济民仓,可他叛国的心昭然若揭,必须严办!”
“请陛下下旨,彻查陈望亭,杀鸡儆猴!”
清流言官们义愤填膺,唾沫星子乱飞。
好像陈望亭就是板上钉钉的国贼了。
御书房里,檀香飘着。
林萧换下了熬了一夜的宫装,穿了身素色便服。
眉宇间的疲惫和锐利藏不住。
陈望亭跟着流朱,从密道进了御书房。
林萧负手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刚出来的太阳。
听到脚步声,她慢慢转过身。
四目相对,空气凝住了。
“你这脑袋,够硬的!”
林萧开口,声音有点哑,听不出喜怒。
“九死一生,什么感觉?”
陈望亭单膝跪下,虚弱的声音低沉:“微臣陈望亭,见过陛下。
没辜负使命。”
“起来说话。”
林萧看看他包扎着还在渗血的左臂,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下。
“伤得怎么样?”
“皮外伤,没事。”
陈望亭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叠密报和几样从响尾、沙狐那儿拿到的东西。
“陛下,这是微臣潜伏时,搜集到的北狄谍报网核心人员、据点,还有他们跟朝里一些人暗中往来的证据。”
流朱上前接过,呈给林萧。
林萧一页页翻看,脸色越来越沉。
这些东西,比以前缴获的都直接,都要命。
“沙狐呢?”
林萧放下密报问。
陈望亭眼里闪过一丝可惜:“这人太狡猾,没在济民仓,应该是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