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才显出陈大人的本事嘛。”
沙狐脸上那笑,看得人发毛,“我们的人都安排好了。
就等陈大人你,用你军情参谋处的身份,给咱们弄一份明天押运队的路线图。
再……在关键时候,帮着制造点小麻烦,把那些看家狗的注意力引开点。”
他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往桌上一放,推到陈望亭面前:“这玩意儿,叫‘惊马香’。
没颜色没味儿,只要一点点,就能让马发疯。
怎么用,陈大人比我懂。”
这他娘的就是最后的投名状!
也是北狄那帮疯狗要动手的前奏!
陈望亭盯着那小瓷瓶,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答应?那就是板上钉钉的汉奸,遗臭万年!
不答应?现在就得死在这儿,前面吃的苦全都白费!
他手抖了一下,还是伸了过去,握住了那冰凉的瓷瓶。
脸上那笑,比哭都难看:“沙狐大人……您就瞧好吧,小的……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沙狐这才算满意,点了点头:“行。
事成了,王庭少不了你的好处。
要是办砸了……”
他话没说完,但那意思,陈望亭懂。
滚出那破货栈,陈望亭才发觉,后背的衣裳都让冷汗给浸透了。
北狄这帮孙子,比他想的还疯,还急!
明天中午,济民仓!
他得想办法,既不能暴露自己,又得把这要命的消息送出去,还得把北狄这事儿给搅黄了,顺便把这“测试”
给过了。
这他妈简直是要上天揽月啊!
陈望亭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场大风暴,眼瞅着就要来了。
他娘的,自己就站在风眼儿里。
陈望亭走出那间阴暗的货栈,夜风刮在脸上,生疼。
心头那股寒意,却比这风更刺骨。
济民仓,军粮,惊马香。
北狄这帮疯狗,是真的要撕破脸皮,在京城这潭深水里,掀起滔天巨浪。
他脚步不停,脑子却转得飞快。
必须立刻将消息送出去。
而且,不能只送消息,还要附上他的应对之策。
这不仅仅是示警,更是反击的唯一机会。
回到军情参谋处,已是深夜。
王允见他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进了密室,心里便是一沉。
“王兄,”
陈望亭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他迅速在一张薄纸上写着什么,“十万火急!”
“立刻,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城南观音庙,还是老地方,观音像底座第三块砖。”
“告诉流朱大伴,北狄人疯了,他们要动济民仓!”
他将写好的密信和那个装着“惊马香”
的小瓷瓶一同塞进蜡丸,仔细封好,递给王允。
“这里面,有他们的计划,也有我的应对之法。”
“记住,此事若败,你我,万劫不复!”
王允接过那沉甸甸的蜡丸,重重点头:“蔚然兄放心,便是拼了这条命,我也给你送到!”
他不敢耽搁,转身如风般消失在夜色中。
皇宫,御书房。
当流朱将那枚带着夜露寒气的蜡丸呈上,林萧拆开。
看完那张写满了急促字迹的纸条,她原本因连日操劳而略显疲惫的脸庞,瞬间罩上一层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