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万一。”
陈望亭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现在,这是最稳的法子。
快去!”
王允不再多话,接过蜡丸,转身快步离去。
皇宫,御书房。
夜,深得像泼开的墨。
林萧却全无睡意。
流朱从袖中取出的那枚蜡丸,以及里面那封字字惊心的密信,摊在御案上。
“李赞!
好一个兵部左侍郎!
好一个朝廷栋梁!”
林萧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淬了冰,寒得刺骨。
“朕待他不薄,他竟敢勾结北狄,卖国求荣!”
那股子火气,几乎要将整个御书房都给点着了。
流朱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陛下身上那股子杀气,让她都觉得发冷。
林萧连着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那股翻腾的怒意,但语气却愈发冷冽。
“流朱,立刻调集所有精锐暗卫,给朕盯死李赞!”
“他的一举一动,接触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不能放过!”
她顿了顿,望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另外,加强对陈望亭的保护。
他现在,是真正的孤军深入。
朕不希望他出任何意外。”
“奴婢明白!”
流朱躬身领命。
林萧重新坐下,指尖在那封密信上轻轻敲击。
陈望亭,这把刀,用得越是顺手,她心里那根弦就绷得越紧。
“北狄……”
林萧低声自语,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狠劲,“朕倒要看看,你们在大乾,究竟布了多大一张网!
朕会亲手,将它一寸寸撕碎!”
陈望亭府邸。
王允前脚刚走,陈望亭后脚就没合眼。
他清楚,李赞这条线一旦被触动,北狄那边,狗鼻子灵得很,肯定会有所察觉。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早,响尾就派人递了话,约他见面,口气比以往急了不少。
还是那家酒肆,还是那个包间。
响尾的脸色有些阴沉,像是能拧出水来。
“陈大人,最近京城似乎不太平啊。”
陈望亭心里“咯噔”
一下,面上却滴水不漏,装作不解:“哦?响尾先生何出此言?”
“没什么。”
响尾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沙蝎大人有新的任务给你。”
他盯着陈望亭,那感觉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
“王庭对你之前的表现很满意。
现在,需要你更进一步,利用你的身份和‘人脉’,替王庭物色并策反几位有分量的官员。”
“最好,是军中之人,或是能接触到朝廷钱粮调度的。”
陈望亭心里冷笑,北狄这是要加快渗透的步伐了,胃口倒是不小。
他脸上却露出几分为难:“响尾先生,此事非同小可。
那些高官,哪个不是成了精的老狐狸?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啊。”
“富贵险中求。”
响尾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寒气,“陈大人若能办成此事,王庭许你的,绝不止是金银财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