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
筱冢义男毕竟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将领,他最先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就去摸腰间的配枪。
他快。
陈铁军比他更快。
一道黑影闪过,筱冢义男只觉得手腕一麻,那把象征着身份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已经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另一名队员稳稳接住。
“你……你们是什么人?!”
筱冢义男捂着手腕,脸上写满了惊骇与暴怒。
陈铁军没有回答他。他那双隐藏在夜视镜后的眼睛,冷冷地扫过房间里的两个人,最后,定格在筱冢义男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筱冢义男中将。”
陈铁军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标准的日语开口,“你被捕了。”
被捕了。
这三个字,像三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筱-冢义男和影山秀一的心上。
影山秀一的目光,却死死地落在了陈铁军等人手中的95式步枪上。那流畅的线条,那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工程塑料,那充满科幻感的瞄具……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终于明白,最后的通讯里,那句“钢铁的怪物”
,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眼前的这些人,和他们刚才遭遇的那些坦克,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产物。
这不是战争。
这是神明对凡人的降维打击。
一股冰冷到骨髓里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反抗是徒劳的。”
陈铁军的声音,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你们可以选择配合,或者,失去选择的权利。”
筱冢义男那张涨成紫红色的脸,肌肉剧烈地抽搐着。作为大日本帝国陆军中将,第一军的司令官,他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士可杀,不可辱!”
他嘶吼着,像一头困兽,猛地朝旁边的墙壁撞去,竟是想一死了之。
他身子刚动,旁边一名队员已经鬼魅般地欺身而上,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精准地砍在了他的后颈上。
筱冢义男眼睛一翻,那壮硕的身体,便像一滩烂泥一样,软软地瘫了下去。
“说了要活的。”
陈铁军看了那名队员一眼。
“放心,队长。力道刚刚好,保证他能睡到根据地。”
队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随手从包里掏出一副高强度尼龙扎带,将昏迷的筱冢义男捆了个结结实实。
“他呢?”
另一个队员指了指已经彻底呆住,像个木雕泥塑般的影山秀一。
“一起带走。”
陈铁军言简意赅,“苏先生说,这个眼镜,脑子里的东西,比筱冢义男本人更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