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处战局死死僵持,惨烈至极。
赵剑居中调度,统筹全局,哪里防线吃紧便调预备队驰援,一次次填补即将崩溃的阵形;
魏延侧翼硬撼,以悍勇压敌锐气,死死拖住敌军主力;
高顺固守后山,以陷阵营封死所有背面杀机。
可敌军数倍于己,轮番冲锋、无休无止。
雁门军将士连日奔袭、连夜血战,体力急透支,箭矢渐空、刀兵卷刃、伤员倍增,堡寨防线被越压越紧,全军已然濒临极限。
远处,号角齐鸣,塔克图又一支万人援军杀来。
赵剑目光扫遍四面合围火海,瞬间决断:再战下去必全军覆没,唯有主动破围,方有生机。
他当即厉声传令:“命高顺率陷阵营为先锋,强攻西南窄道!那里山势最险、敌阵最薄,撕开突围口子!
命令魏延,领本部死守后阵,拖住追兵,为突围争取时辰!”
军令如山,即刻落地。
高顺得令后,立即提枪转身,看向麾下陷阵营死士,声线冷厉刺骨:“开生路,在此一战!”
话音落,陷阵营死士齐齐踏步,甲叶齐鸣,震彻山谷。
原本死守的黑铁坚阵骤然转换阵型,由守转攻,全员压向西南山间窄道。
此地是群山唯一狭口,也是贵霜兵马合围最薄弱之处,却依旧有上千贵霜重甲兵死死堵守。
陷阵营全员弃守强攻,人人悍不畏死,巨盾前顶,长戈齐突,以最惨烈、最狂暴的姿态,硬撞敌军盾墙。
“死战!!!”
震天的怒吼响彻山野,陷阵营如一把漆黑利刃,狠狠扎进敌军薄弱阵线。
数百黑甲死士齐步推进,甲叶撞击之声肃杀慑人,径直冲向西南隘口的贵霜守军。堵守狭道的上千贵霜重甲兵立刻结成盾阵阻拦,两支精锐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花哨招式,只剩下最残酷的硬碰硬。
巨盾相撞,骨骼折断之声此起彼伏,长戈疯狂突刺,鲜血顺着山道沟壑肆意流淌。
陷阵营士卒前仆后继,即便身受重创,依旧竭力向前挤压。
挡路的贵霜士兵被这股不计生死的冲击力冲得节节后退,阵线不断撕裂、崩溃。
半个时辰血战过后,堆满尸体的狭道上终于豁开一条通道。
高顺浑身浴血,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创伤不断渗血,回身嘶吼:“禀主公,通路已开!突围!”
高顺声嘶力竭出命令,肩头早已血染重甲。
魏延领残兵死死压在后阵,刀斩追兵,挡住一波又一波合围攻势,为高顺的破围争取时间。
传令士卒将这一消息禀报给赵剑后,赵剑不再迟疑,振臂大喝:“全军将士,随我突围!传令魏延,率军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