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突然掀开胸前衣襟,但见心口处纹着朵墨色莲花,“可认得这个?”
谢无欢瞳孔骤缩:“墨莲教。。。你们不是早在三十年前。。。”
“焚天灭地,墨莲重生!”
面具客厉声长啸,四周突然涌出数十名胸口纹莲的黑衣死士。这些人身法诡谲异常,出手尽是两败俱伤的杀招。
混战中最令人惊异的事发生了——那柄血煞剑竟自行嗡鸣起来,剑柄处突然弹开暗格,滚出枚龙眼大的明珠。珠光映照下,剑身显露出密密麻麻的铭文。
“原来传言是真的。。。”
慧明禅师突然收杖后退,面露惊容,“剑中藏着的不是武功秘籍,是前朝玉玺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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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欢闻言长笑:“大师现在才明白?可惜晚了!”
说罢突然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剑身。血珠触及铭文的刹那,整片松林骤然亮如白昼。
待强光散去,地上只余深深剑痕。谢无欢父女连同那柄凶剑,竟似凭空蒸发般失了踪迹。
三个月后,杭州西子湖畔。
细雨靡靡的清晨,个青衫书生撑着油纸伞立在断桥边。他腰间悬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斑驳锈迹似是经了百年风霜。
“客官要船么?”
梢公撑着乌篷船靠岸,斗笠下露出张饱经风霜的脸。
书生正欲答话,桥洞下忽转出个提篮卖花的盲眼婆婆。那竹篮里分明摆着腊梅花,篮底却渗出暗红血渍。
“买枝梅罢,公子。”
婆婆颤巍巍递来花枝,“梅花香自苦寒来,就像廿年前白鹤山庄那场大火。。。”
书生接花的手微微一顿。梢公突然猛撑竹篙,乌篷船箭也似的射向湖心。几乎同时,桥栏外翻上六名手持分水刺的黑衣人,卖花婆婆袖中更是抖出柄软剑。
“谢云裳,你父女躲得够久了。”
婆婆尖啸着扑来,哪还有半分老态?
书生轻叹一声,油纸伞突然旋转着飞出。但见伞沿寒光闪动,竟是嵌着三十六片薄刃。最先扑至的两个黑衣人喉间飙血,踉跄栽进湖中。
“陆叔,开船。”
书生反手抽出腰间锈剑——那剑身遇水竟泛起赤芒,不是血煞剑又是什么?
梢公哈哈大笑,撕下人皮面具,赫然是当夜黑松林里的陆啸天:“慧明那秃驴做梦也想不到,我们竟藏在墨莲教眼皮底下!”
原来这书生正是谢无欢之女谢云裳假扮。那夜松林恶战,谢无欢拼着身受重创启动剑中机关,才带着女儿杀出重围。这三个月中,父女二人易容改扮,借着墨莲教的势力反而躲过少林追捕。
乌篷船驶入荷塘深处,陆啸天撬开船板,露出个浑身缠满绷带的男子。谢无欢气息微弱,肩头伤口仍在渗着黑血。
“唐门剧毒果然厉害。。。”
他苦笑着看向女儿,“可探听到你母亲下落?”
谢云裳摘下面具,眼中泪光闪烁:“娘被关在灵隐寺后山塔林。可。。。可慧明大师说,若要换人,需用传国玉玺来换。”
陆啸天猛地拍案:“果然是为了玉玺!当年白马驿惨案,我就怀疑是少林监守自盗。。。”
突然荷塘四周传来簌簌声响。但见无数荷叶无风自动,每片荷叶下都潜着个手持劲弩的青衣人。远处画舫上传来慧明禅师的声音:“谢施主,老衲这镜花水月阵可能入眼?”
谢无欢强撑起身,血煞剑遥指画舫:“大师好手段。却不知墨莲教许了你什么好处,让少林方丈甘为鹰犬?”
慧明笑声骤冷:“谢施主何必装糊涂?当年你携剑叛出师门,不正是发现了玉玺与墨莲教的关联?”
话音未落,水中突然爆起数道水柱。但见那些青衣弩手纷纷惨叫,鲜血瞬间染红湖面。个戴着青铜面具的脑袋浮出水面,嘶声道:“谢无欢,教主念你旧情,若肯交出玉玺,仍许你左护法之位!”
谢云裳惊愕地望向父亲。谢无欢面露惨笑:“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瞒的了——为父本是墨莲教上任左护法。”
原来二十年前,谢无欢奉师命潜入墨莲教追查玉玺下落。不料期间与教中圣女互生情愫,更诞下云裳。老教主察觉后欲清理门户,他才不得不携女叛逃。
“所以娘亲她。。。”
谢云裳声音发颤。
“你娘为护我们父女,自愿回去作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