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恨我的养父,恨那些男人,恨那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恨这栋楼,恨这个世界——恨到想把一切都撕碎。”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湿漉漉的裙摆,指节泛白,指甲嵌进布料里,出细微的、像枯叶碎裂的声响。
“可那又怎样呢?”
她的声音忽然又轻了下去,“我又出不去,再说那些人恐怕早就不在世了吧……”
王木泽看着跪在地毯上的千叶凛,沉默了许久。
“你想出去吗?”
王木泽问。
千叶凛的睫毛颤了颤。
“出去?”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轻得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我试过……每次走到门口就会被弹回来。像有一堵看不见的墙……”
王木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或许……我有办法让你出去。”
千叶凛跪在地毯上,湿漉漉的黑色长贴在惨白的脸颊两侧,那双全是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王木泽。瞳孔深处的混沌翻涌得更加猛烈了——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本质的……困惑。
“你能让我出去?”
“对。”
王木泽点点头,从地毯上站起来,“我查过,这座酒店曾经有个日本阴阳师来过,在地下室设了个结界,专门困住……一些「怨灵」,供他炼成式神。”
“式神?”
千叶凛跪在地毯上,湿漉漉的黑贴在惨白的脸颊两侧,那双全是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我听说过……阴阳师操纵的鬼怪。”
“对,就是那种。”
王木泽点点头,“那个阴阳师在地下室设了结界,把你困在这里,本打算把你炼成式神。但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因为某些原因离开了——之后再也没回来。”
他顿了顿,歪着头看着她:“所以你就被关了九十多年。”
千叶凛的睫毛颤了颤。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湿漉漉的裙摆,指节泛白,指甲嵌进布料里,出细微的、像枯叶碎裂的声响。那双全是黑色的眼睛里,混沌的翻涌停滞了一瞬,像冰封的湖面下终于有鱼游过。
“我……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我只记得被关在这里,出不去了。我以为是因为我死了,所以被困在这栋楼里——原来,是有人在困住我吗?”
“嗯。”
王木泽看着她,那双异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不过设结界的阴阳师的水平也不怎么样,结界年久失修,已经开始松动了。不然你以为你这两年为什么能在二十八楼到处晃悠?以前你只能待在地下室。”
千叶凛沉默了。
她就那样跪在地毯上,湿漉漉的白色连衣裙还在往下滴水,黑色的长贴在惨白的脸颊两侧,那双全是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王木泽。瞳孔深处的混沌翻涌着,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着想要浮出来,却总是差那么一点。
“那你能……帮我解开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能啊。”
王木泽耸耸肩,“不过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如果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也会帮你解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