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在一声清脆的响指中恢复正常——
午后的阳光重新从橡树林的缝隙间漏下来,亚历山大的“雪走”
还保持着前刺的姿势,刀尖离王木泽的胸口不到半尺。冰霜从刀身向四周蔓延,在地面的缓冲材料上凝结出一片片六角形的冰晶,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但亚历山大的动作僵住了。
不是被言灵控制,而是他自己停下来的。黄金瞳里的火焰剧烈摇曳,碧蓝色与金色交织,像两股力量在他体内角力。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起伏不定,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无力感。
刚才那片紫色星海还在他的意识深处残留着余韵,星辰的脉动、虚空的回响、还有王木泽站在星海中央那种漫不经心的姿态——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刀,你不知道刀鞘里藏着怎样的锋芒,但你知道那锋芒一旦出鞘,足以斩断一切。
“你……”
他的声音沙哑,“为什么不继续?”
“不继续用言灵?开玩笑,那玩意儿挡视线,”
王木泽耸耸肩,有些理直气壮的说着,“我总不可能闭着眼睛打吧?那样太不遵重对手了。”
亚历山大的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不尊重对手?你刚才打着哈欠接了我三十七刀,然后开了一个领域级言灵把我困在星辰大海里,最后因为“挡视线”
就关了——你管这叫尊重?
他的“雪走”
还悬在半空中,刀尖离王木泽的胸口不到半尺。冰霜从刀身向四周蔓延,在地面的缓冲材料上凝结出一片片六角形的冰晶,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但他没有再往前刺出一寸。
不是不能,是不想。
刚才那片紫色星海的余韵还在他的意识深处翻涌,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贝壳,每一颗都闪着让他心悸的光。他知道,如果王木泽想赢,在星海展开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输了——不是被打败,是被碾压。
“你……”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到底想怎样?”
“哎呀,快点啊,你还打不打了?”
王木泽不耐烦地说着,“打完老子还要去玩游戏,老子的《马里奥》一千关还没打呢!”
看台上爆出此起彼伏的笑声。
“马里奥!哈哈哈哈神里说要回去打马里奥!”
“一千关!他说他打到一千关了!”
“不是,你们笑什么?马里奥一千关很难的好不好!”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他开着领域级言灵跟人家打了一半,说‘挡视线’就关了,然后说要回去打游戏!”
“亚历山大要气死了吧……”
……
亚历山大的确快气死了。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往胸腔里灌冰碴子。虎口处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顺着“雪走”
的刀镡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缓冲材料上,洇开一小片暗红。他的黄金瞳还在燃烧,但那股火焰已经变了味道——从凌厉的杀意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杂着愤怒、屈辱和无力感的东西。
“你……你这是在侮辱我。”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没有啊。”
王木泽的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刚偷完鱼却假装什么都没生的猫,“我真的在打马里奥。一千关,卡了我三天了,好不容易有点手感——”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