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給溫栩煙拒絕的機會。
溫栩煙明顯想到了這一點,右手快腦子一步抓住同桌的衣角,淺色的唇動了動,支支吾吾地憋出兩個字。
「奶茶和蛋糕,不要。」
司起空出一隻手,在對方堅定的目光中,貼近他的手腕,明顯要碰到時,他聽到了溫栩煙吞咽的細微動靜。
他在緊張,或者說害怕?
司起猜不准,他只知道任務目標尚且沒有拒絕,他試探著,圈住了對方的手腕,不同的體溫相撞,他只感受到了涼意。
溫栩煙的體溫比常人低。
司起如此想到,還不令他多想,溫栩煙猛地將他的手甩開。
「不要碰我。」溫栩煙下意識說道,說完自己都怔了下。
他許是沒料到自己會如此。
司起不再停留,指了指奶茶和小蛋糕,轉身就走。
「明天見。」
他的話和背影一同消失在教室後門。
溫栩煙坐在位置上,從窗戶縫中闖進的風將他的臉吹得發麻,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回神。
教室中只剩下三三兩兩的人了,他抬頭,時間走到了九點半,距離學校關閉只剩半個鐘。
馬上要離開了。
大腦下意識傳遞給溫栩煙如此信息,他動了動手腕,肢體上的輕微僵澀感令他慢半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已經維持一個姿勢很久了,久到忘記了他依舊端著盒飯。
他應該還餓。溫栩煙塞了口飯到嘴裡,不知怎麼了,筷子不是很好用,在嘴邊戳了好一會。
「都涼掉了。」但還是很好吃。
溫栩煙一口口吃完,飯菜的香氣在口中爆開,他卻覺得有點食不知味。
他有點怪怪的。
溫栩煙蓋上蓋子,視線聚集到指尖。他皮膚很白,指尖透粉,指甲修剪得很乾淨,指蓋末端有小小的白色月牙,此時月牙微微顫抖。
他的手在抖。溫栩煙發覺這點,強行按住手腕,可無濟於事,他的手依舊抖個不停,甚至耳垂開始發燙。
他是發燒了嗎?
溫栩煙試了試額頭的溫度,依舊很涼,他卻覺得內里已經滾燙。
不管了,他要先回家。
溫栩煙動作匆忙,將奶茶和小蛋糕揣進背包。出座位時,體內的滾燙感更重了,他身形不穩地踉蹌一步,重站直後飛快環視四周,佯裝無事發生拎起塑料飯盒走向教室角落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