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仗着自己的强大,尤哈尼·奥措·贝格并没有收走他的袖剑,艾利克斯谨慎地观察着,但却没敢轻举妄动。
“那是被你杀了的那个蠢货给你的。”
尤哈尼·奥措·贝格不耐烦地说道,“谁让你总是惹是生非,太多人讨厌你了,不是吗?”
“你说得对。我是个讨人厌的小混蛋,谁让我有个讨人厌的外公呢?”
艾利克斯说道,“但如果我这个讨厌鬼死在这里呢?虽然我阻止不了你们去杀人,但我应该可以杀了我自己。”
贝格挑了挑眉,“别拿同一招对付我。你就只会这个吗?”
“好用就行。你费了这么大功夫要活捉我,”
艾利克斯说,“如果我死了,你的任务就失败了。我猜你的上级不会高兴。圣殿骑士不养废物,对吧?”
他的袖剑再次抵住脖子。
“让我去埃塞俄比亚。”
艾利克斯盯着尤哈尼·奥措·贝格的眼睛说道,“同样的招数,只要好用,我就可以继续用。让你的人改道,否则你带回去的就是一具尸体。”
贝格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然后他动了。
艾利克斯甚至没有看清他的动作。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右臂,猛地向外一拧。骨骼出一声清脆的闷响,剧痛从手腕一直窜上肩膀。袖剑被人卸掉,从他手腕上脱落,砸在机舱地板上,出一声金属碰撞的声响。
艾利克斯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一只大手就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脸狠狠地砸向机舱地板。
砰。
地板冰冷而坚硬,紧紧贴着他的颧骨。旋翼的轰鸣声通过地板传进他的耳膜,震得他脑袋麻。他的右臂被反拧在身后,以一个别扭的角度弯曲着。断骨处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像有人拿着锤子在反复敲他的神经。
“你以为同样的把戏真的能在我面前用两次?”
贝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静又傲慢。
“刚刚我已经给过你面子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不想闹得太难看。但是——”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艾利克斯的脸被压得更紧,“我不喜欢给人第二次机会。我说过了,如果你不顺从,我就打断你的手脚带回去,反正再次接上也不是什么难事。别不识好歹。”
艾利克斯咬紧牙关。
他的右臂已经断了,脸被按在地上,鼻腔里全是金属和机油的气味。
他突然笑了。
“你的女儿莱拉是不是也是这样被你按在地上的?”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因为脸颊被挤压而变得含糊不清,“莱拉·贝格……你是不是也这样教训她?每天都告诉她要对圣殿骑士忠心耿耿,要对着你们的主人摇尾乞怜,要活得像条在街边讨食的野狗……就像你一样。”
按在他后脑勺上的手更用力了,艾利克斯感觉那个老东西要揪掉他的头皮。
“你给过她所有的东西,”
艾利克斯继续说,断骨处的疼痛让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训练、资源、信任。你说的。但这都遮掩不了你想控制她的事实。现在你控制不了她了,所以你选择找一个替代品……真可怜啊,老东西,也不知道谁更可悲一点。是你这条年老体衰的老狗,还是你那个不听话的叛逆女儿。”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