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人的胸膛撞在一起,他清晰地感受到,白夏那颗开着一朵花的心脏,正与自己叠成同一个频率。
&esp;&esp;“那你呢?”
倪东蔚咬着牙:“我心疼的时候,你也在疼吗?”
&esp;&esp;白夏低下头,再湿润的眼角舔了舔。
&esp;&esp;“疼。”
&esp;&esp;被温柔包裹的地方,一下比一下重地动了起来。
&esp;&esp;白夏把脸埋进倪东蔚的颈窝里,肩胛骨随着动作舒张再收拢。
&esp;&esp;他知道自己还不够坚强,他的心还会为那片冰冷的河而刺痛,但他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会真正拥有直面所有不堪的勇气。
&esp;&esp;……
&esp;&esp;倪东蔚还是没能起来送白夏。
&esp;&esp;清晨他趴在床上,半梦半醒间,只觉温热的唇贴上他光裸的后背,从下往上,一寸一寸地吻过脊椎的凹陷,最后蹭到了侧脸。
&esp;&esp;“哥,我去上班了。”
&esp;&esp;“嗯……”
&esp;&esp;“来接我下班哦。”
&esp;&esp;“好……”
&esp;&esp;“要想我呦。”
&esp;&esp;“想……”
&esp;&esp;“哥,”
耳垂被含住,“我舍不得离开你。”
&esp;&esp;“哎呀……”
倪东蔚哼了一声,偏过头推开那湿漉漉的触感,“快走吧。”
&esp;&esp;之后听见踮着脚的走路声和很轻的关门声,就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再睁眼已经是中午,他揉着发酸的腰起身,下床时腿还软了一下,慢慢蹭到厨房,掀开开着保温功能的电饭煲。
&esp;&esp;盛了一碗粥,端出鸡蛋糕和一碟小菜,倪东蔚坐到餐桌前吃了两口,突然想起在盛京的那些日子。
&esp;&esp;那时也是这样,每天睡到自然醒,随便吃点白夏留下的东西填肚子,天气好就背着画板出门。
&esp;&esp;回忆果然是可以被染色的画布,分开的日子里想起盛京的一切全是潮湿和阴冷,此刻居然也能记起夏日午后,阳光洒在背上的温暖了。
&esp;&esp;倪东蔚放下筷子,转头望向客厅的窗户。
&esp;&esp;今天的天气太好了,天空是石青溶在水里的清透,云薄薄地铺了一层,正好给烈日打了层柔光镜,在地板上洒了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esp;&esp;他起身走到那间一直关着门的主卧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瞬,推开了门。
&esp;&esp;在满眼明晃晃的暖金中,他一步步走到房间中央,捏住盖布的边角,轻轻一掀。
&esp;&esp;下面是一张很大的多功能画桌,桌面可以倾斜,用来画草图,也可以拆分立起,用来画素描。
&esp;&esp;底下整整齐齐码着画纸、铅笔、炭条、水彩、油画颜料,还有各种型号的笔刷和调色盘。
&esp;&esp;让倪东蔚自己去买,恐怕都未必能配得这么齐全。毕竟不管是在d市还是盛京,画画的耗材全都是白夏包办——哪支笔该换了、哪种颜料快用完了、哪个牌子更顺手,那小孩比他清楚多了。
&esp;&esp;倪东蔚在画桌前坐下,椅子的高度正正好。
&esp;&esp;他当年的作品都留在了那个海边的小仓库里,即便回到京市重新开了画廊,也没去动它们。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