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张旭可能也在接受调查,白夏心里有些愧疚。
他们这种程度的认识,连关联方申报的门槛都够不上,如果不是有人举报,根本不应该引起监管部门的注意。
调查员又问:“在推荐股票之前,你有没有和任何可能知道内幕消息的人有过接触或通讯?”
“没有。”
“你和倪东蔚上一次联系时说了什么?”
“想……”
白夏的嘴唇动了一下,“想我”
两个字差点冲出喉咙,他用舌尖抵住上颌,将未出口的话硬吞了回去。
可不等他调整,调查员的下一个问题压了上来:“你向倪东蔚推荐‘好好吃饭’时,他是怎么回应的,原话是怎么说的?请尽量回忆。”
白夏沉默了几秒钟。
对面的调查员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显然在等一个破绽。
自打手机被收走的一刻,白夏就知道里面的所有内容都会被提取,自己在调查员面前几乎是透明的,但对方会提起倪东蔚还是让他意外。
倪东蔚是d理工毕业的不假,但据他所知冯女士的零售公司和“好好吃饭”
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他们的线上订单都是自己的骑手派送。
除非,倪东蔚和张旭还有联系。
但就算倪东蔚和张旭是朋友,以此推断张旭通过倪东蔚向他输送内幕信息也太勉强了。
“我和倪东蔚没有聊过关于‘好好吃饭’的任何内容,”
白夏深吸一口气,“至于你上一个问题,那是我的隐私。”
“你在6月16日和倪东蔚互加微信,十天后你推荐了‘好好吃饭’,你怎么解释这个时间的巧合?”
白夏皱了一下眉,终于忍不住反问:“我推荐‘好好吃饭’和倪东蔚有什么关系?”
“你什么时候知道倪东蔚是‘好好吃饭’的股东加微信之前,还是之后?”
“嗡”
冷风从空调出风口灌下来,白夏胳膊上的汗毛一下竖起。
他恍惚回到了d理工艺术院宿舍楼的楼梯拐角,虞天仁说,倪东蔚是同性恋。
“我不知道,”
白夏喉结滑动,“不知道他是‘好好吃饭’的股东。”
男调查员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似乎在确认什么。半分钟的安静后,他开口问:
“白夏先生,你和倪东蔚是什么关系?”
白夏下意识看向那台录像设备,红灯还在一闪一闪。
“他是……我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