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筱厦坐在了倪东蔚身边,手臂揽住他的肩膀。
“东哥,我也陪着你。”
虞天仁坐在了沙扶手上,身体往前倾。
“你们都走”
倪东蔚拨开骆筱厦的手,推开虞天仁的头,垂将脸埋进了手掌当中,“让我自己待着。”
曹屿走过来,在他肩膀按了按。
“小东,我今晚住画室,有事打给我。”
倪东蔚没有抬头,他听见门被关上,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从指缝间望去,气球被风吹得摇摇晃晃,蛋糕碎了满地,还有散落各处的礼花亮片,和那条拧成一团看不清字迹的横幅……
倪东蔚起身关掉了灯,他宁愿陷入墨汁一般浓稠的黑暗,也不愿再看这原本该是罗曼蒂克的场景,如今却只剩满室狼藉。
他的大脑一片混沌,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完全不想复盘,不敢去碰触那根扎在心里名为“恶心”
的钉子。
他只想好好睡上一觉,或许一觉醒来,会现这只是一场噩梦,这个屋子依然整洁明亮,而他怀里还有熟悉的皂香……
门外突然传来的动静,仿佛有只惹主人生气被赶出去的小猫缩在门口。
倪东蔚猛地弹跳起来,一把拉开门。
“喵”
空荡荡的楼道里,真的蹲着一只小猫。
不知在哪蹭了一身的脏,原本雪白的皮毛变成了脏兮兮的灰色,正可怜兮兮地舔着爪子。
倪东蔚将还在抖的小猫抱起来,坐回到沙上。
“怎么不从院子进来呢?”
倪东蔚一边检查小猫身上有没有受伤,一边哑声问:“我要是没现,你不就进不来了吗?”
好在小猫没有外伤,在倪东蔚的抚摸下很快放松下来,团在他膝头,出“咕噜咕噜”
的声音。
倪东蔚筋疲力尽地向后仰头,重重靠在沙背上。
他望着敞开的院门,听着风声、海浪,还有远处传来的,不知是警车还是消防的蜂鸣声……
他似乎睡着了,恍惚间回到了d理工那片波光粼粼的人工湖,那也是个初春。
他满心欢喜地接过了他以为是情书的账单。
“我不喜欢你。”
“我只把你当哥哥。”
“你要的那种喜欢,从来都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小骗子……
原来,你没有骗我。
“叮铃铃叮铃铃”
晨光从院子里透进来时,倪东蔚被手机铃声惊醒。他缓缓扭动僵硬的脊椎,伸出麻的手臂,划下接听。
“喂……”
“东东……”
电话那端传来一道虚弱的女声。
“慈姐,怎么了?”
倪东蔚勉强打起精神,认真听着那远在大洋彼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