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
曹丹若点头:“和他聊了几句你的近况,没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吧?”
倪东蔚笑着摇了摇头,怪不得昨天白夏会突然问他是不是不画了,怪不得今天会有那莫名其妙的性向觉醒和告白……
“我可能,是同性恋。”
“我想,我是爱你的。”
果然都是内疚下的可笑产物。
虽然怨恨白夏的绝情,但倪东蔚从未真正认为他是一只“白眼狼”
,正相反,他非常清楚,白夏是个总把别人的问题往自己身上揽的笨小孩。
他有时也分不清“你是个没心肝的人”
与“你只是不爱我”
比起来到底哪一种更伤人。
曹丹若离开时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说:“小倪啊,这个世界上无法勉强的除了创作,还有感情。”
“……”
倪东蔚当晚回到了蔓合园,倪济川主动问起ava的流感怎么样了。他面对倪东蔚时总是板着脸,可一提起那两个孩子,眼里便是毫不作伪的慈爱。
虽然从未欺骗过父母,也没有刻意伪装什么,但倪东蔚不得不承认,慈姐和孩子们在某种意义上就是他的挡箭牌。
他越是否认,父亲心里就越觉得他是在掩饰,因此回来这一年多才没有逼他去相亲。
冯素琬在丈夫面前一脸平和,但跟着倪东蔚上了楼,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她难得开门见山,没有任何铺垫和试探地问:“你又和那个人有了联系?”
无须点名道姓,只看母亲的神情,倪东蔚就知道她说的是谁。
“妈,你怎么知道?”
“学校的公众号了亲子运动会的照片。”
“……”
倪东蔚顿时想给自己一拳,他居然忘了这一点。
冯素琬的表情很复杂,“东东,一个人的本性是不会改变的,你究竟要在那个寡恩廉耻的小人身上受多少次伤才能彻底醒悟?”
倪东蔚不由露出苦笑。
他在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失足少女,身边的亲人朋友师长全都苦口婆心地劝他远离感情骗子。好在他今天确实拒绝了脑子昏胡言乱语的那家伙,不然恐怕会被身边人联合绑起来送到戒赌中心去通电。
“妈,我和他没可能了,你放心吧。”
冯素琬盯着倪东蔚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而后语气缓和了一些,“听你声音有点哑,是感冒了吗?”
“快好了。”
这一句倪东蔚没有说谎。
可能是哭了一场的缘故,从卫生间出来后他的鼻子就通气了,仿佛那些积压在心头已久的东西都被眼泪冲刷干净了。
他希望一觉醒来,自己能彻底康复。
…
有一种说法是感冒只要传染给别人自己就会好。
白夏擤了一把鼻涕,心想,倪东蔚的感冒应该好了一些吧。他重新戴上口罩,走进门诊室不是呼吸科,而是骨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