捱到孟寒舟来,贺抬头唤了声:“寒舟。”
仲岳又继续道:“便是有什么要查探的,也应该让臣先行一步!”
孟寒舟把茶盘放下,朝席副官瞥了个眼神,才道:“仲大人在卢阳多年,上上下下哪个不认得大人这张脸?你去,还能查出个什么?去看北丘县官表演近年多么尽职尽责?”
仲岳还是不肯松口:“那也不能让殿下亲自”
话音未落,突然寒光一现,一缕鬓自仲岳脸侧飘下来,他惊滞之余看向刀鞘余音传来之处,见席驰虽仍垂目跪着,但腰间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竟不知他何时出的刀!
“我这般身手之人,”
席驰道,“至少还有几十个。”
仲岳攥着自己那绺丝,还在嘴硬:“殿下千金之躯,独自行外,衣食住行……”
安瑾正愁殿下不带他去,见状忙道:“奴随行殿下,自离京以来,都是奴为殿下伺马添衣、照料起居,从无差错。对了,林郎中也去的,他的医术,大人是见识过的。”
仲岳:……
孟寒舟道:“这回仲大人放心了吗?”
过了会,门外的林笙就看到仲岳一脸气郁地走了出来,林笙朝他打招呼,他难得没有好脸色,甩甩袖子离开了。
林笙探头往里瞧瞧,见贺又正在“训斥”
安瑾:“你身体还没好全,去干什么?实在是闲的难受,去给寒舟的生意帮帮忙。”
安瑾垂着脑袋,抿着嘴唇不敢说话。
“殿下。”
林笙看了他一眼,见他求助似的望向自己,“安瑾已好得差不多了,他这病,需得多行多活动才好。总闷在家里,反而不宜痊愈。而且这一去,也不知会耽搁多少日,他在身边,我也能时时为他调药。”
安瑾听闻,捣药似的连连点头:“殿下……”
贺不答,冷面冷眼地写着案卷,许久在安瑾又担心又失落地要退下时,他才将手里笔置下,松了口:“罢了,爱去就去吧。”
孟寒舟大咧咧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喝茶,眉眼一挑,又趁机加价:“那这趟算是我们林大夫出外诊。你与安瑾,这是两个病人,要加钱的。”
贺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你掉钱眼里了,我把太子位置让给你怎么样?”
“你这是废的,有什么用?”
孟寒舟嗤笑一声,什么都敢说,“我要你这位置,还不如要你们家老三的位置。”
三皇子才是受宠,什么好差事都先轮着他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