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一进门就锁定了阎武。
阎宁给了阎弋一个眼神。阎宁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音,阎弋读出了那个口型,“去吧。”
阎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身侧攥了攥,攥住了裤缝,又松开了。他往前走了两步,绕过茶几上一个倒在地上的空酒瓶,绕过一双穿着细跟高跟鞋的腿,走到阎武面前。
包间里的光线从头顶打下来,把他的影子投在阎武身上。阎武还是没有睁眼。
“哥。”
阎弋开口了。
他的声音淹没在吵闹的音响里。
阎宁见阎武不说话,催了阎武一句,“你弟来找你了。”
阎武睁开了一只眼。左眼闭着,右眼半眯着,从睫毛的缝隙里瞄向阎弋的方向。
“我弟?哪个弟弟啊?”
阎武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刻意的嘲讽。
说完,就把那只睁开的眼睛又闭上了。
阎弋站在那里,白衬衫在暗红色的灯光里显得格外突兀,他站得很直,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像一个被叫到校长办公室的学生,等着被宣判。
“哥,我早晨不是那个意思……”
阎弋试图解释。
他说得很模糊。他没有说自己做错了什么,没有承认那些真正让他心虚的事情,他亲了阎武的袖子,因为阎武带人回来而吃醋。
阎武睁开两只眼,直直地看着阎弋。
“那你哪个意思啊?”
阎武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耐烦,“你是来道歉的吗?有你这么道歉的吗?”
作者有话说:
小弋快哄哄你的好哥哥吧~!
明天休息一天,贝贝们周五见~!
第15章他是我弟弟
阎武的目光从阎弋的脸上移开,移向茶几上的伏特加酒杯。他的下巴朝那个方向指了指,意思很明确。
喝酒。
在阎家的酒局上,喝酒是有顺序的。喝得最多的总是阎宁,其次是阎武,最后收尾的才是阎弋。
阎弋的酒量不好,喝两杯就上脸,喝三杯就开始晃,喝四杯基本上就不认识人了。所以他从来都是最后那个,在所有人喝完了、喝够了、不需要再喝了的时候,他才象征性地端起杯子。
阎弋迟疑了一下。
他知道阎武是故意为难他。阎武不需要他喝酒,阎武只需要他低头,需要他服软,需要他说出那句“错了”
。
但他不觉得喜欢他哥是一件什么错事。
他只是不想承认喜欢阎武是一件错事。
要喝就喝吧。
他没有说话。他弯下腰,从茶几上拿起那个伏特加酒杯,倒满。
他把杯子端起来,伏特加的味道冲进鼻腔的时候,他的眉头皱了一下。阎弋仰起头,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一口气把整杯酒灌了下去。
酒液从他的咽喉一直烧到胸腔,烧进胃里。酒精刺激得他的眼睛一下子红了,泪水从眼睑的腺体里被挤出来,在眼眶里打转,他没有眨眼睛,硬生生地把那层水雾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