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水泥批次制作不达标导致路面迟迟无法硬化的,有官吏贪墨底下采买肉菜粮食的银两的,还有服徭役的汉子因为争抢“功劳”
闹事打起来的。
一时间大小事情都报到了韩靖川的面前,有时前脚刚去了医馆看望伤者调解纠纷,后脚就被告知某某小组又没钱买菜了。
忙得焦头烂额。
眼看这样下去不行,韩靖川突然记起自己手下有三个师爷的名额还一直空缺着,干脆让韩瑞和文丙领了这个头衔处理徭役那边的事务,又另雇了一位秀才替他完成一些公文上的杂务。
虽说师爷的薪水也由官员自行承担,但此后韩瑞和文丙再外出办事至少会更名正言顺一些,也能替韩靖川去徭役现场进行监督了,效果还不错,他们二人一文一武,配合默契,很多纠纷在早期就被化解了。
俞飞知道后很是羡慕,“我也想聘两个师爷替我办事,自从你来了府衙我天天忙,现在都没时间陪千佑。”
韩靖川乐了:“那就聘,早聘早享受。”
俞飞摇头:“不行啊,没银子,我还得给夫郎看病呢。”
“最近太忙也没工夫问你,你夫郎情况如何了?还有去傅大夫那里坚持拿药吧。”
俞飞露出大大的笑容:“好多了,他现在已经回忆起不少事情了,假以时日说不定能完全康复。”
韩靖川:“那可太好了!等你夫郎彻底好了你可要请我和舒乐吃饭。傅神医要单请。”
俞飞:“一定,韩兄,我真不知道要如何感谢你才好,要不是你,我和千佑现在还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或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吧,这回你要保护好你夫郎,你们两个人今后要好好的。”
“我晓得。”
“还有一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借一步说话。”
韩靖川邀请俞飞去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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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收改革?”
俞飞没忍住提高了嗓音,“你怎会有这个念头?”
韩靖川向着北方拱了拱手没有多说什么。
俞飞琢磨了一下反应过来,大惊失色道:“你是说,是圣……是那位的意思?”
“是,也不全是。”
韩靖川示意俞飞小声些,“我自己也的确想在这方面尝试一下新思路。”
俞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就说你堂堂状元怎会来到定远府,原是带着任务来的。”
是了,税收改革不好在京城直接推行,如果要选一个地方尝试,定远府的确不错,经济水平虽然落后,但这也意味着即便改革失败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而且定远府离京城那么远,京城反对税改的人也很难把手伸过来。
想通后,俞飞镇定不少,“你想如何做?需要我做什么。”
韩靖川把早已烂熟于心的方案说了出来:“收税方式改为折征银两。”
这个方案比俞飞预想的还要夸张,“收银子?那按什么标准收呢?况且此前历朝历代都是直接收粮食的,现在突然作出这么大改变,老百姓会怎么想,万一再引一些暴乱,这可不好办啊。”
秋税是俞飞负责,韩靖川上来就抛出这个重磅炸弹,俞飞自觉承受不起。
韩靖川理解这件事难度有多大,便道:“也不是一下子就要全收银子,可以一步步来,今年可以先尝试银两和粮食混合征收。银两占比从小到大,逐渐过渡到除特殊情况外全收银子。先从临近县城开始,愿意交银子的也可以放奖励。”
其实即便到税改完成,也不意味着全大晟都只征税银,最终的银两占比能达到八成即为胜利,毕竟凡事总有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