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一早,谢惊寒便被赶出了沈宅。
不是因为婚事有变。
是沈晚棠听青枝说,京中成婚前一日,新郎新娘不得见面。
谢惊寒站在沈宅门外,手里还抱着三册刚核完的地方债规。
“我只是来送公文。”
沈晚棠隔着门道:“公文留下,人回去。”
“其中有一条需要明姝确认。”
“从门缝递进来。”
谢惊寒低头看了看厚达两寸的账册。
“递不进去。”
院内安静片刻。
沈明姝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谢大人不是很会想办法?”
谢惊寒听出她在笑。
“可以翻墙吗?”
沈晚棠立即道:“不可以。”
“走大理寺密道?”
“也不可以。”
“那便隔门说。”
谢惊寒没有离开。
他让人在沈宅门前摆了一张桌,公文摊开,自己坐在门外念。
沈明姝则让青枝在门内摆了椅子。
一门之隔,两人开始核最后一版《地方清债规程》。
河东一县提出,以官府行的清债券代替现银。
债主拿到债券后,可以在官铺兑换粮盐。
表面上是立即还债。
实际上官铺价格比市价高出三成,债主拿到的东西远不值欠款。
更麻烦的是,债券规定三年内必须使用,过期作废。
谢惊寒念完,门内很快传来翻纸声。
沈明姝道:“不准。”
“理由。”
“债主借出去的是银粮,官府便该按约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