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有想象中的长卷诏书。
只有一枚玉玺边角、一张薄薄的血帛,还有一封写给沈晚棠的旧信。
皇帝先取起血帛。
血帛展开,上面是先帝亲笔。
内容与铜碑所刻大体相同。
凤仪不得干政。
薛氏不得掌兵。
废太子一脉不得复起。
若外戚借内库、盐课、军饷乱朝,持诏可清查。
而最后一句,比铜碑多出半行。
今上虽非凤仪亲出,然为朕亲血,名正言顺。
太后、废太子旧党、小内侍,所有人的脸色都在这一刻变了。
沈明姝也怔住。
今上虽非凤仪亲出。
然为先帝亲血。
名正言顺。
废太子旧党想用身世乱国本。
兰太嫔想用生母之痛撕开朝局。
太后想遮掩抱子旧事。
可先帝遗诏真正写明的,不是废帝。
是定名。
皇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阴霾终于沉了下去。
他不是凤仪宫亲子。
但他仍是先帝亲血,仍是先帝承认的储君。
废太子旧党今夜所有布局,至此被斩断一半。
小内侍崩溃般摇头。
“不可能!”
“裴公公说,密诏会证明废太子一脉才是正统!”
“他说你是冷宫孽种!”
谢惊寒冷声道:“拖下去。”
小内侍还在挣扎,却很快被禁军堵住嘴押走。
皇帝拿起那封旧信。
信封上写着:晚棠亲启。
沈明姝的心忽然一紧。
皇帝看了她一眼。
“这是写给你母亲的。”
沈明姝跪下接过。
她的手有些颤。
打开信,先帝的字迹已微微褪色。
沈氏晚棠:
朕知此诏交你,等同将刀悬于沈家门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