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桓领命转身。
卫安靠回椅背,望着舆图上那两个即将被分割的点位。
蓝玉那头,有火器有人有操典,一万七的弃子吃不掉他。
朱棣那头
二十万人藏了三个月没动。
该你亮家底了。
两日后,蓝玉大营。
军部急令到手的同时,前方斥候的号角已经响了。
北面地平线上,乃儿不花的骑兵集群黑压压涌来。
蓝玉站在望楼上,千里镜架在垛口。
来了。
不是三千试探,不是五千袭扰斥候报数,前锋至少八千骑,后续主力绵延不绝。
“全军备战!”
号令传下,二十万镇北军在三刻钟内完成列阵。
前排:重盾兵。
三千面包铁木盾竖成一道墙,盾兵单膝跪地,盾底嵌入预挖的槽沟,连成整片铁壁。
盾与盾之间留出拳头大的射击孔。
第二排:火铳营。
一千二百支新式火铳分四列轮射阵型,每列三百人,装填、瞄准、击、退后装填四列循环,火力不断。
第三排:火炮阵地。
三十六门轻型火炮,炮口仰角已经校准。
每门炮配六人操作组,弹药车就停在五步之外。
蓝玉从望楼上扫了一眼自己的阵线,喉头那股滋味翻了个来回。
三个月前他带五千骑追入河谷差点全军覆没。
三个月后他站在这里,背后是卫安一手打造的钢铁阵线。
不一样了。
他把千里镜收起来,走下望楼,翻身上马,驻在中军位置。
“传令敌骑进入两千步,火炮开火。进入八百步,火铳接替。盾阵不动如山,骑兵预备队待命。”
对面,蒙古骑兵已经排成了冲锋队形。
最前面一排是披甲重骑,人马俱甲,弯刀举过头顶。
后面是轻骑散兵,弓箭搭弦。
冲锋开始。
一万五千匹战马同时加,卷着漫天尘土朝明军阵线扑来。
两千步。
“放!”
三十六门火炮同时怒吼。
第二轮。
第三轮。
炮弹一颗接一颗犁过战场,把那片黑压压的骑兵浪潮撕出一道又一道血色沟壑。
可蒙古人没停。
后队踏着前队的尸体继续涌上来,嘶吼声盖过了炮声。
一千步。
八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