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远在千里之外的姜雩正在削梨吃,却不想,一个恍神,刀刃就从指尖上滑了过去,她略抽了口气,将削梨的刀和梨一并放下。
“阿雩?”
李绪正提着一个食篮进来,见状眉心一皱,便赶忙放下食篮,上前来,见姜雩手指上已是多了道冒血的口子,他眉皱得更紧了,“怎么也不小心些?”
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方巾帕,就要为她包裹伤口。
谁知,姜雩却半点儿不在意,直接就含住了伤口,轻轻吮了吮,“没事儿,就是一道小口子,不用管它,一会儿就收住了。你瞧!已经没流血了。”
含吮了一会儿,她将那手指朝他晃了晃。
李绪将巾帕紧紧攥在手心,敛下眸子。
姜雩狐疑地看向他,“你怎么来了?”
现在他要上朝,还要处理公务,每日里都很忙的。自从陆濯和曲繁枝他们离开长安之后,姜雩常常都是一个人。
其实,在上清宗的时候,她也常是一个人。师父是上清宗的长老,独自居住在云来峰,他名下又只有姜雩和陆濯两名弟子。陆濯少时便有一半时间不在宗里,后来更是长驻长安,师父一闭关,整个云来峰便只有姜雩一人。
她性子冷清,自来已是习惯了一个人。可自从来了长安,日日与陆濯、曲繁枝还有李绪为伴,她倒是突然觉得一个人的时候,有些难熬起来。
见着李绪,她心里还是高兴的,虽然面上还是淡淡的,眉眼却飞扬起来,越觉得手上那道口子都可爱了些。
李绪自然从她的眉眼间窥见了那丝丝情绪的变化,他的眉心也不由舒展开来,将紧攥在掌心的巾帕塞回袖口,抬手指着放在门口的食篮道,“今日刚好有空,便带了些吃的来看你。”
姜雩提鼻嗅了嗅,双眼亮了起来,“是万象楼的红羊枝杖?”
“鼻子真灵!”
李绪朝她竖起大拇指,走过去,将食篮里的吃食一样样端出来,摆在桌上。
“还有金齑玉鲙呢!”
姜雩赞道,“还是你贴心!早知道你给我送吃食来,我就不想着吃梨饱腹了。”
“只吃梨怎么行?你不是说一日三食是顶顶要紧的吗?”
姜雩一边吃,一边道,“今日出城去,回来时晚了些,错过了夕食的时辰,这才想着将就对付一顿。而且……一个人吃,总觉得没什么滋味。”
“那……我每日都过来陪你一道吃?”
李绪双眸亮了亮,却是迟疑着道。
“好啊!只要你不忙的话!多个人吃起东西来也香甜许多。”
姜雩应得很干脆。
李绪眸中的亮光漫开来,轻声道,“不忙!不忙!”
再忙他也得抽出空来。“那你明日想吃什么?”
“你看吧!”
“对了,你常在宫中出入,可有什么异常吗?”
姜雩一边吃一边问起正事。
李绪顿了顿,迟疑地摇了摇头,“我没有觉什么异常。怎么了?你在担心什么?”
“没有……只是始终有些不安,总觉得会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姜雩喃喃道,眉心微微蹙起。
李绪听罢,却是长舒了一口气,“我看你定是因着真人和怀泾他们出了远门,故而才心生忧虑,长安眼下太平着,并无什么事生,你只管放心便是。至于宫中,我也会帮你留意着,若有什么异常,定立刻来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