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一栋二层小楼前,马国梁领着李达康进门,刚换好鞋,就闻到一股饭菜香。
客厅不大,摆着套半旧的布艺沙,墙上挂着孩子的奖状,比县委办公室多了几分烟火气。
“回来了?”
厨房门被推开,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李达康时愣了一下。
“李书记,这是我爱人,胡秀英。”
马国梁介绍道。
“秀英,这位是县委新来的李书记。”
“李书记好,快请坐!”
胡秀英连忙擦了擦手,脸上带着朴实的笑。
“国梁说晚上有客人,我多炒了两个菜,还在锅里炖着排骨,马上就好。”
李达康笑着道谢,目光落在餐桌上。
一盘时蔬炒肉,一盘红烧肉,还有个装着酱肘子的盘子,都是家常菜,却透着股实在劲儿。
“嫂子别忙活了,够吃就行。”
李达康坐下道。
“那哪行,李书记第一次来家里。”
胡秀英说着又钻进厨房,很快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
马国梁给李达康倒了杯茶,把刚才那本笔记本推到他面前:“李书记,您翻开看看,这里面记的都是实底。”
李达康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就是个名单。
“王大海——兴盛煤矿——无证开采3处”
“赵老三——红光煤矿——去年透水事故瞒报2人”
。
…
字迹工整,旁边还附着日期和证人姓名,显然是积了很久的心血。
“这些都是我这几年记的,有些是底下人告诉我的,有些是查资料时现的破绽。”
马国梁声音沉了下来:“就说王大海,他手里那几个矿,每年死的人都比上报的多。”
“去年有个矿塌了,埋了五个,最后只报了一个,剩下的都是用钱压下去的。”
李达康指尖划过“五个”
那两个字,眉头微皱。
“熊文林在任时,把这些都压着,谁提就给谁穿小鞋。”
马国梁叹了口气。
“这些人背后都有人,王大海的姐夫是市里的政协副主席,赵老三跟易县长是拜把子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