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军渡口半日被破,孙观收编三千多降卒,留下自己麾下一千军卒驻守后,连夜返回乐陵。
二日拂晓,臧霸留下一千麾下军卒驻防,带剩余兵马和三千降卒继续北上。
而乐陵失守的消息已经快马传到了南皮。
南皮,渤海郡将军府大厅。
更鼓刚过三更,城内尚是一片沉寂,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外闯入,一名斥侯满身尘土,衣上沾满寒露,跌跌撞撞冲进厅堂,伏地嘶吼。
“将军!急报!乐陵失守!”
渤海郡军政统领夏昭正于案前阅览各地防务文书,闻言手中狼毫笔猛地一顿,墨汁在简牍之上洇开一大团黑斑。
他猛地抬,双目沉凝。
“细说。”
“雁门军青州督帅臧霸自般县出兵,于偏僻浅滩暗渡鬲津河,我军重兵屯守主渡口,全然未曾提防。
敌军突袭乐陵,韩范将军战死,城池陷落、渡口被破!青州大军,已踏入渤海地界!”
斥侯话音落下,大堂之内一片死寂。
夏昭长身而起,快步走到悬挂于壁上的地图之前,目光死死盯住乐陵所在之处。
鬲津河这一道天然屏障,一夜之间已然形同虚设。乐陵一丢,重合、东光直面兵锋,南皮南面再无可靠阻隔。
他牙关紧咬,胸中怒火翻涌,却不曾失了方寸。他深知臧霸骁勇善战,此番奇袭得手,士气正盛,万万不可仓促出城野战。
“传令,聚众议事!”
夏昭厉声传令,很快,麾下一众将官火赶来。
夏昭通报了战况,满厅骇然!
雁门军杀入渤海郡了?!
“慌什么?”
夏昭目光冰冷的扫过众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赵剑远征西域,雁门军兵力不足,全境收缩防御。
今臧霸入侵渤海郡,兵不过万,虽拿下乐陵,然其长途行军,乃疲惫之师。
虽乐陵一线兵马折损,我军依然有二万之众,又以逸待劳,有何惧!
传我军令,快马驰报邺城,禀明主公,青州臧霸领兵北上,乐陵沦陷,渤海危殆,请主公调遣援军,自西侧进兵,袭扰敌军后路。”
“夏进,”
夏昭郑重看向最前面的族弟夏进,“命你领步卒八千,即刻奔赴东光。东光紧靠胡苏河,乃南皮最后一道南面要塞,不惜一切代价,加固城防,死死拦住臧霸,不得放敌军越过胡苏河半步。
若东光有失,提头来见!”
“得令!”
夏进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