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如山,全城即刻动了起来,谁不从、谁对抗,斩!
姑墨城内昼夜不息,车马轰鸣、人声鼎沸。
贵霜士兵逐街清点物资,监督工匠连夜拆卸工坊器械,青壮百姓被编队集中,一车车金银粮秣、甲胄军械源源不断运往城外官道。
有老弱百姓跪地哭求,不愿让儿女离乡。
塔克图立在街心,面色冷硬,毫无动容。
乱世征战,从无仁慈。
他弃城,不是怯战,是保存贵霜主力,锁死龟兹最后防线。
若留壮实人口、留物资于姑墨,雁门军旬日便可养足气力、稳步推进,龟兹危在旦夕。
半日之间,姑墨城被彻底搬空。
能用的军备尽数带走,可用的人力尽数迁走,带不走的破旧营寨、废甲残械、无用仓廪,尽数纵火焚毁。
火光四起,燃遍姑墨全城。
昔日繁华之城,转瞬只剩空空街巷、袅袅黑烟与无助老弱。
塔克图以最决绝的方式,将一座无粮、无兵、无工、无战资的空城,留给了紧随而来的雁门军。
暮色沉沉之际,塔克图披甲上马。
数万兵马列成长长行伍,数千迁徙百姓被迫随队而行,车马绵延十余里,向西缓缓开拔,直指龟兹王城。
他勒马回头,最后望了一眼燃烧的姑墨城郭。
此战虽败,主力未灭、根基未失。
白山丢、姑墨弃,可龟兹在手,便可再守西域千里疆土。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向西而去,烟尘滚滚,彻底离开姑墨地界。
待到赵云、黄忠整军压至姑墨城下时,整座城门大开、城垣空荡,只剩满目余火、遍地残烟和近千名满眼惶恐的老弱病残。
一座彻底失去生机的空城,虽还在矗立,却已是废墟。
赵云勒马驻足,望着城内冲天残火,眸色微沉:“塔克图,舍城保军、坚壁清野……此人虽败,依旧难缠。”
黄忠望着西方龟兹方向,沉声颔:“他是要退守龟兹,借王城天险,与我军做死战。”
姑墨虽定,西域决战,真正的硬战,才刚刚降临龟兹王城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