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北疆老人的絮叨,楚颐只死死盯着虚空不说话。
北疆老人半生醉心医术武功,并不善察言观色,只以为他的好徒儿没睡醒,仍旧喜笑颜开地将事先熬好的滑胎药捧到楚颐面前:
“快快快,喝了这碗药,从此你便天高海阔,一路无碍了!”
第八十一章刀俎鱼肉
随着一声清脆的碎声,药碗四分五裂,黑色的药汁流淌了一地。
“呸!我才不喝!”
雪里蕻坐在床沿上,声如洪钟:“狗屁安胎药!”
那日在道观亲眼见证赵煜将大夫杀人灭口,雪里蕻本以为自己也死定了,谁知被赵煜掐得失去意识后,再睁开眼看到的却不是阴曹地府,而是一间美轮美奂、极尽奢华的房间。
一条长长的镣铐,一头锁在床上,另一头锁在他的脚踝上,叫他不能离开床榻五步以外。房间四面门窗紧锁,只有天窗开着,雪里蕻试图呼救,但别说来人了,连只来拉粪的鸟都没有。
这可恶的赵煜,竟然将他软禁在这里!
雪里蕻悲愤地看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这是强奸犯的孩子,此子断不可留!
忆起曾在老家听说隔壁邻居的婶婶怀孕后摔了一跤便小产了,他当机立断,站在床上左脚踩右脚,右脚踩左脚,啪嗒一声重重地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雪里蕻立即闻到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他捂着鼻子坐起,怎么是脸先着地的,痛痛痛痛痛!
“你在做什么?”
赵煜便是在此时推门而入的,看见鼻血流了一脸的象蛇,原本阴鸷的脸显出几分无言:“你是白痴?”
雪里蕻一个鲤鱼打挺重新跳起,破口大骂:“你才白痴,赶紧放了我!”
但骂归骂,雪里蕻也明白,赵煜既然没有杀他,还将他从道观里换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关着,必然是不会轻易放他走了。
想着想着,还真给雪里蕻忽然想通了。
当今皇室子嗣单薄,赵煜定是想要让他产下皇孙,讨庆元帝欢心。他指着赵煜,立即戳穿此人的诡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关着我,你就是想、想杀鸡取卵!”
赵煜嘴角抽了抽,原本冷酷的面容终于绷不住了:“你是不是想说去母留子?”
雪里蕻一愣,尴尬地咳了两声:“总之,你休想得逞!”
赵煜却哂笑一声,语带不屑:“以你那低贱的象蛇血脉,生出来的孩子连姓赵都不配,还妄想他能当皇嗣?真是不自量力。”
“你!”
雪里蕻气结,但心里又泛起嘀咕:既然这混账不是图自己肚里的孩子,那他把自己关在这里到底出于什么阴谋?
他想不明白,但赵煜却似乎比他聪明,看着他那一脸鼻血便识破了他先前想靠摔倒滑胎的心思,冷冷地警告道:“安分一点,若你再弄什么小动作,本王不介意让你北疆的养父母跟你的胎儿一同陪葬。”
雪里蕻瞪大双眼,“祸不及家人,你还算是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