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
李娘在旁帮腔道,“还不知羞耻地说要认添儿做儿子,你也配吗?瞧着一脸斯文模样,背地里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呢!今天夫人不教训你,我们都想给你几巴掌了,不安分的东西,还不快滚!”
“你老人家掺和什么呀!”
素珠使出吃奶的劲儿拦着凌姬,转头冲李娘喊道,“你闲这儿还不够乱是不是?不帮着劝夫人反倒起哄,看回头贝螺公主怎么收拾你!”
哄闹间,贝螺已经穿上衣裳走出了房间。刚刚才睡着,眨眼间就给吵醒了,一听还是凌娘那大呼小叫的声音,她忙起身出来瞧瞧。
见凌姬撒泼成这样,贝螺也吃了好大一惊,忙招呼阿越道:“叫那几个厨娘把凌娘先抬回屋里去!”
贝螺一发话,那几个力气大的厨娘立刻上前将还在撒泼的凌姬扛抬了回去。贝螺又喝散了围观的那些族人,然后匆匆上楼去看凌姬了。
回到屋子的凌姬仍旧不消停,酒劲儿还没散去,她怎么消停得下来?所以,那一屋子的桌椅凳子,珊瑚玛瑙全给她砸了。一番好闹后,凌姬也疲了,歪歪地倒在了地上,呼呼地睡了过去。
这下,贝螺总算是放了心,让人将凌姬搬到了上,然后回过身来问素珠到底是怎么回事。素珠立刻瞪了一眼旁边的胡娘和李娘,指着她们道:“问她们!问她们就一清二楚了!整天闲得没事儿干,就会搬弄是非!”
李娘立马回驳道:“哎,素珠你这是什么话?谁搬弄是非了?我们是替夫人担心,向夫人尽忠,这有什么不对?哪儿像你啊,夫人白养你这么些年,胳膊肘都不知道拐哪条大腿去了!”
“都打住吧!”
贝螺喝停了争执的双方道,“说事情,别扯那些没用的!”
胡娘忙将之前跟凌姬说过的话又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跟贝螺说了一遍,胡娘说完,李娘又赶紧补了两句道:“贝螺夫人,您说她那爪子是不是伸得太长了点?像这种心思不正的您还是早早打发了好!”
“我也不能只听你们俩说,薇草,去把淮娘叫来。”
片刻后,薇草把淮娘领了进来。贝螺一眼瞧过去,只见那淮娘的右脸颊肿得甚是厉害,便问道:“这是谁给打的?”
胡李两个妇人都瘪瘪嘴,把脸转一边去了。素珠开口道:“不就是那些喜欢多管闲事儿的?刚才上去就甩了淮娘一个耳光,还嚷嚷着让淮娘滚!我倒是听了件新鲜事儿了,这大首领院子什么时候改姓胡了!”
胡娘脸一窘,立马回嚷道:“我那是替凌姬夫人抱不平呢!怎么?还打错了?像她那种心思不正的,别说打了,丢到塘子里淹死都绰绰有余!”
淮娘颇为无奈地看着胡娘道:“两位大姐,你们何至于此?”
“要不是你心眼坏,狐媚伎俩多,我们俩何必管那么多闲事儿?”
李娘指着淮娘骂道,“我们是替夫人出气儿,替夫人守着添儿呢!你想拿添儿当自己儿子,想得美!”
“淮娘,”
贝螺问淮娘道,“你是不是说过这样的话?”
淮娘并不隐瞒道:“我的确这样说过……”
“哟!可算还有点良心,自己肯认了!”
李娘冲淮娘翻了个白眼道。
“不过,我只是因为瞧着添儿那脸盘子长得有些像我过世的相公,所以就想,倘若我能生下个儿子,大约也就是添儿这样子,所以才随口说了那么一句话。我怎么敢拿添儿当自己的儿子,我这辈子是没福气再生了,早断了做娘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