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算什么?间接接吻?还是在哥哥眼皮底下?盛颂桉眸光一暗,刚要低头,祝淮突然咳嗽一声:“宝宝,手机响了。”
是沈蕴发来的消息:【调查报告出来了,有些奇怪的地方,要看吗?】祝棉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低头回消息。盛颂桉默默收回伸到一半的手,眼神暗了暗。车子驶入祝家别墅时,夕阳正好。祝淮先一步下车,去后备箱拿东西。盛颂桉趁机拉住祝棉的手腕:“公主……”
“嘘。”
祝棉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眼睛亮晶晶的,“明天学校说。”
他飞快地凑近,在盛颂桉脸颊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然后像只成功扑到蝴蝶的猫一样溜下车,跑向已经站在门口的祝淮。盛颂桉呆立在原地,指尖触碰着被亲过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他看着祝棉扑进祝淮怀里,仰着头说了什么,惹得男人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两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亲密无间。盛颂桉突然明白了祝淮那番话的真正含义——在祝棉的世界里,祝淮永远是哥妹夜市游短短三天便经历了大起大落,重新回到别墅竟然有一种焕然新生的错觉。祝棉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径直上楼进了祝淮的卧室,翻出衣柜里被哥哥手洗干净的睡裙,洗了个澡直接换上。管家和阿姨都在后面的小楼,此刻偌大的别墅里只有祝棉和祝淮两个人。祝淮将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家居服,一时兴起,进了地下室看了两眼自己的手办,不过五分钟便担心祝棉找不到人害怕,急匆匆地开门回到客厅。身形单薄似纸片的祝棉晃晃悠悠地从二楼飘回客厅,走到沙发跟前双手扶着沙发靠背,陡然往柔软布料里跌入,瞬间没了踪影。祝淮吓得一颤,生怕祝棉真被绊倒,在男人看来,一眨眼的功夫,少年便直接消失在了沙发背后,丝绸裙摆划出一道漂亮的光,恍惚间像人鱼的尾巴,又像只蹁跹的蝴蝶。然而下一秒,一个小脑袋顶着一头蓬乱的黑发探出来,食指中指并起,笑眯眯朝哥哥扔了一个轻佻的飞吻。男人无奈弯唇,走近亲亲他眼尾,轻声斥责:“谁教你的这样翻沙发?磕到自己怎么办?”
温凉的唇印上眼尾,惹得祝棉眨了眨眼,卷翘睫毛扫得祝淮心尖发痒。祝棉轻轻笑开,唇边泛起一个小小的窝,杏眸里漾着古灵精怪:“不是还有你嘛!”
他扯住哥哥的手指,微微用力将二人距离再次缩短,只差隔着沙发靠背便能钻进男人怀里,温热体温染上哥哥的家居服,细长白皙的手臂揽上祝淮的脖颈,缠了一圈,像最磨人的精怪。他哑声哑气:“难道你会不在我身边吗?”
话音刚落,祝棉自己就改了口:“不对,应该是,难道我不会一直在你身边吗?”
他的声音软的像一团被阳光直晒过的新棉,带着暖乎乎的香气,将祝淮的底线踩得一塌糊涂,却又将他高高悬起的心妥帖接稳,不让他有一丝一毫的不安。祝棉。棉棉。我的宝贝。祝淮垂眸,静默持续了半晌,怀里的人也始终没有再开口,只是将耳朵贴过来,挨在男人左胸,听着哥哥平稳踏实的心跳。终究,祝淮低声应了:“嗯。”
“哥知道。”
骨节分明的大手盖住祝棉光裸脊背,轻轻揉了揉滑腻白皙的皮肉,另一只手给他夹好发夹,捏捏精致耳尖,问祝棉:“要不要吃饭?”
闻言祝棉顿时杏眸圆瞪,原本在享受哥哥顺毛的惬意表情跟着消失,一点羞赧和埋怨漫上小脸,他责怪哥哥:“我可是刚睡醒!难道在你心里我每天都不是睡就是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