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都御史沒理他,已經在打量御書房的柱子,大有皇帝要是反對或者罵他,他會立馬親身實驗一下柱子硬度的打算。
皇帝:「……」
百官:「……」
又來了又來了,你就不能放過可憐的柱子嗎?
右都御史如此慷慨激昂,倒是把刑部尚書給搞懵了。
他就是想按律處置呂家,要是能夠加重處罰就更好了,但要是因為這一點賠上右都御史的性命,未免太不值得了。
刑部尚書悄悄觀察皇帝:您沒生氣吧?不想砍人腦袋吧?不會和右都御史計較吧?
其他人也在悄悄觀察中,時刻準備著為右都御史說話。
右都御史的話是不好聽,還有點危言聳聽的嫌疑,但忠言逆耳啊,句句都是實話啊!一般人還不敢說呢。
皇帝沒生氣,就是頗有一種「右都御史是不是得了什麼疑難雜症,想要個死薦皇帝名垂青史的死法?」的感覺。
能有關鍵時刻蹦出來給皇帝潑冷水的官員,是大盛之幸。
只是聽幾句不太好聽的扎心實話而已,皇帝不會傻到真對右都御史動手,那才會寒了心腹大臣們的心。
「行了。」皇帝暗忖著什麼時候讓太醫院使給右都御史看看病,「朕什麼時候說過要饒了他?」
百官沉默了,右都御史也沉默了。
回想一下,皇帝確實沒有說過,只是他們下意識以為皇帝會遮掩一二。
看來給西戎送錢和硃砂礦的事,確實觸及到了皇帝的底線,動了殺心。
在那之前,皇帝還是要為呂正業遮掩幾分的。
呂正業幹了太多糟心事,肯定護不住。
那些和呂家有關係的官員就沒再為他求情,而是為呂家其他人求情。
又是一番唇槍舌戰,最終因為呂家人的失察、包庇、縱容等數罪併罰,沒收大半家產,擼去身上官職,成了白身。
千畫居。
系統把呂家人的懲罰告訴了楚嫿:【我本以為後面還會再加一條,三代之內不准入仕。】
【從這方面來說,皇帝還是對呂家人手下留情了。】
楚嫿可以理解:【到底沒有真的通敵叛國,不可能罰得那麼重。】
【會罰到這個地步,應該是皇帝和大臣們想殺雞儆猴,警告那些皇親國戚不要仗著自己的身份胡亂行事。】
【皇帝還要考慮德妃和那一雙子女,如果呂家三代之內都不准入仕,四皇子就得不到來自母家的助力了。】
系統:【皇帝想讓四皇子繼承皇位嗎?】
楚嫿:【皇帝少說還能活個二十年,二十年後,萬一大皇子和二皇子因意外去世了呢?】
【現在讓四皇子失去成長的機會,一旦意外來臨,死得只剩下一個庸庸碌碌的他,這皇位是繼承還是不繼承呢?】
系統:【……】
它發現自己竟然跟人一樣,得了選擇困難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