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華容聞言,這才放開他手,不再控制他身體,陷入沉睡。
明天早上江懷玉就回江家了,他要保存精力,以便對付江懷玉。
江懷玉這人,不好對付,但越是不好對付,便越讓他興奮。
江慕在上官華容陷入沉睡的瞬間,雙腿發軟,差點跪下去,扶住周圍放置奇珍異寶的木架,江慕這才穩住身體。
上官華容讓他覺得太害怕。
這種害怕是從骨子裡滲透出來的。
「少主?」幾個侍女站在儲物閣外半天不見少主出來,擔心出事,忍不住敲了敲儲物閣閣門。
「別敲了。」江慕抬看向閣門,吩咐道,他站直身體,鬆開扶著的木架,軟著腿往儲物閣閣外走去。
再沒心思想什麼鮫珠,什麼奇珍異寶。
「少主,你沒事吧?」幾個侍女敏銳地見他腳步有些發飄,問道。
江慕搖頭,他徑直回到房間,躺床上就睡。他沒什麼天賦,更沒有苦修的毅力,因而作息跟普通人一樣,入夜就睡。
江懷玉在江家時也如此,入夜就睡,嬌生慣養,享受生活,沒有半點危機感。
按照之前,江慕很快就能睡著,然而這夜,江慕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他一閉眼就是江懷玉回江家了,或者是上官華容威脅他的話。
在床上翻來覆去許久,江慕發現天亮了。
伴隨著天亮,房門被人一腳踢開,江懷玉連同其他江家人站在門口。
「江慕,睡得可還好?」晨光從天邊穿梭而來,江懷玉背光而站,一身紅衣,紅衣眩眼。
他似笑非笑,注視著自己,眼睛裡儘是嫌惡。
江慕從床上霍然站起身,他背後冷汗直冒,「你……」
你字剛出口,江慕想起上官華容對他說過的話,竭盡全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江慕目光躲閃,不去看江懷玉。
「你就是那個假扮我的妖物吧?好大的膽,敢到我面前!」
江懷玉聞言,笑出聲,仿佛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你說我是妖物?」
江懷玉在江家從不自稱本少主或者本尊,江慕學他,也自稱我。
江慕心裡喚了上官華容幾聲,上官華容一直沒動靜,不存在一樣。
猜想上官華容可能在沉睡中,江慕暗罵了聲,他放棄喚上官華容,直勾勾看著江懷玉,「對,就是說你是妖物,你不是妖物,誰是?!」
江慕說完這話看向其他江家人,「你們是不相信我是真的江懷玉,相信這個妖物是嗎?」
江家人眼中流露出跟江懷玉眼中一樣的嫌惡。
江慕見狀,心覺得不對,急不可耐地直喊上官華容,然而上官華容就是不理他。江懷玉噗嗤笑出聲,幾步走到他面前,揚起就是一把甩他臉上,「你再說一遍誰是妖物?白眼狼!不過是長得像林尊者罷了,還敢聯合外人來害我。」
江慕被江懷玉一巴掌扇蒙了,他正要回罵又沒死皮賴臉,跪著求你帶我回江家,江懷玉又是一巴掌扇來。
「誰給你的膽子?你也不看看你哪一點比得上林尊者。」
江慕整個人都被扇昏,他腦子裡嗡嗡響,嘴角被扇出血。
「少主,擦擦手,別髒了手。」先前帶江慕去儲物閣的幾個侍女立刻上前,在江懷玉扇完他後,遞上手帕,一副極其擔心江家金枝玉葉沾上不乾淨東西的模樣。
江懷玉接過手帕,仔細擦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慢慢擦,他手指修長白淨,手帕擦拭時,顯出幾分矜貴。
是江慕無論如何都模仿不了的矜貴。
江慕雙頰通紅,他握緊拳,內心的怨恨壓蓋不住,直往外冒。
「江懷玉,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你就是個追著男人跑的玩意。如果不是江家,你現在比我還不如!有什麼好得意的!」
江懷玉聞言,掀起眼皮看他。
「看我做什麼,我就是不服,憑什麼像你這種人能有這麼好的出身和資源!」
江懷玉點了點頭,看向身後幾個侍女,又看向其他站在門口看戲的江家人,笑道:「他說他不服,這樣吧,我們江家大慈大悲,送他再投一次胎。
江懷玉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把手帕遞給侍女,「重投一次胎,說不準他下輩子就能投到個好人家,有好出身和資源。」
江家人和幾個侍女聞言,笑出聲,紛紛贊成。
江慕臉色一白,「不,我不用重投胎,我只是抱怨這輩子出生不好,我只是有些嫉妒你出身……」
「這輩子不好,下輩子一定會很好。」江懷玉打斷他的話,抬指抵住下巴,卷翹睫毛根根分明,眼裡儘是戲弄。
江懷玉這話剛落,江慕忽然感覺到威壓從四面八方壓來,壓得他直接跪倒在地。地面不再是柔軟地毯,而是尖利刀片,跪下去的瞬間,鮮血淋漓。
痛苦的聲音從喉嚨冒出,江慕剛想慘叫出聲,一把刀片不知從哪裡遞到他面前。
刀片雪亮,刀刃鋒利。
江懷玉居高臨下看著他,笑問,「你想從哪裡開始?來之前請示了母親,母親說要好好送你一程。」
江慕聞言,慘叫聲全部堵回喉嚨,他顫抖著看著江懷玉。正要搖頭,刀片已經落在他頭頂……
全身劇痛,江慕連叫的力氣都沒有,被恐懼填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掙扎著握緊手,手心全是血,「救命……我錯了……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