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星沙城城主「夢西洲」之所以後來那麼容易就被傅吹雪殺,就是因為之前承諾等傅吹雪,強撐過,根基受損,修為跌了一大段。
謝眠抬眸,眼眸漆黑如點漆,停止收千幻傘,定定看著江懷玉。他意識到江懷玉魅香發作,只當沒看到,謝眠問,「為什麼不能收?師尊還有事?」
江懷玉抓緊謝眠的手,眼前已經開始恍惚,冷汗染濕鬢角髮絲。咬了下舌尖,迫使自己保持一點清醒,江懷玉道:「不許收傘,你……」
江懷玉剛要說你出去,離開千幻傘,留他一個人在千幻傘中時,整個人都不太清醒。他放下抓緊謝眠的手,眼神渙散,靠近謝眠,模模糊糊勾住謝眠脖子,「想要。」
謝眠溫順,「什麼?」
江懷玉不依不饒纏著謝眠,「想要。」
謝眠抬手勾起江懷玉剛束好發的緋紅髮帶發尾,他低頭輕聲道:「師尊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確定想要,而不是想讓弟子離開千幻傘。」
「想要是雙修。」
「區區魅香,師尊應該能強撐過去?師尊說過不需要雙修。」
江懷玉神志不清,聽不太懂謝眠在說什麼,他眼尾泛紅,卷翹睫毛撲在謝眠臉側。「我難受,想要,給我。」
謝眠知道江懷玉難受,他在秘境裡已經聽了許多遍,他還知道,江懷玉怕他原身,怕得哭。
低頭吻了吻江懷玉眼尾,謝眠解開江懷玉髮帶,「師尊,那弟子只能冒犯了。」
「你清醒過來,不能怪弟子,是你求的。弟子已經問過你了。」
……
謝眠確實說過,不會強迫師尊,就比如先前,江懷玉怒道不願雙修,他就放棄了想要的念頭。
但師尊如果主動求他,且是為了師尊好……謝眠吻著跌入紅塵的江懷玉,有些瘋,他求之不得。
……
謝眠沒有再在江懷玉說痛時,放過他,餵血給江懷玉,距離上一次餵血,還沒有三個月,江懷玉身體承受不了。
就算江懷玉承受的了。
他也不會喂,謝眠陰森森磨著林湛二字。
……
江懷玉清醒過來後,整個人都痛,他茫然看著手臂上的痕跡,再看了看已經消失的狐耳狐尾,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師尊。」謝眠喚了聲,他跪在地上,望著江懷玉,「師尊感覺如何?」
江懷玉聽到謝眠的聲音,又痛又氣,抓起枕頭狠狠謝眠身上,「謝眠,你放肆!」
聲音有些嘶啞,帶著幾分虛弱。
謝眠不躲不閃,他不著痕跡看了眼江懷玉脖頸鎖骨處斑駁紅痕,移開目光,冷聲道:「弟子如何放肆了?是師尊求著弟子這樣做的。而且師尊也答應清醒後不怪弟子。」
江懷玉經過他一提醒,瞬間想起是自己求的,謝眠已經跟他確認過好幾次。江懷玉愣在床榻上,哭得泛紅的眼睛痛得厲害,睫毛根部還有些濕潤。
他看著謝眠,想罵,又不知該罵什麼,確實是他求著來的,魅香發作時,他失去了理智。
「師尊若是真怨弟子,就殺了弟子。反正弟子怎麼做都是錯,做什麼師尊都討厭。」
謝眠冷笑一聲,接著道:「只是,弟子實在不明白,師尊以前討厭弟子是因為林尊者,現在不喜歡林尊者,為什麼還是討厭弟子、針對弟子?」
江懷玉從沒針對過他,本來就委屈,江懷玉怒氣沖沖,正要反駁。
只聽謝眠道:「師尊跟其他人說話時,輕聲細語,對弟子就百般不耐;對其他人笑,對弟子橫眉冷眼,師尊敢說沒因討厭而針對?」
「弟子是哪裡不好,哪裡對不起師尊了?」
「至始至終,弟子都相信師尊,師尊說什么弟子聽著,師尊要什么弟子也滿足,即便師尊要與弟子雙修,弟子不願意,為了師尊安危,也同意了。」
謝眠說到這裡,臉色已經陰沉下來,他站起身,將先前從江懷玉發上解下的緋紅髮帶扔江懷玉身上。
「弟子如此對師尊,師尊又是怎麼對弟子的?防範、針對、橫眉冷眼、惡意揣測,心裡說不定還想設計趕弟子離開師門。」
江懷玉:「我……」
江懷玉話沒說出口就被謝眠打斷,「弟子不求師尊對弟子有對師兄師姐那般好,一點點好就行,可是這一點點好,師尊都不願施捨。」
謝眠抿了抿唇,他眼眶有些紅,低頭不看江懷玉。
「請師尊在此次任務結束後,與弟子回宗一趟,解除師徒關係。」
「弟子退出師門,罪名,欺師犯上。」
江懷玉千算萬算,終於在這種尷尬的事情下,算來了謝眠這句退出師門。
但江懷玉高興不起……
他怔愣在原地,半句話插不上,握緊謝眠扔在他身上的緋紅髮帶,看著謝眠。
正如謝眠所言,謝眠確實從未害過他,不僅沒害過他,也沒害過原主。
而自己卻一直堅信原著劇情,防範他,認為他在顧忌什麼,所以沒有出手害自己。
防範過頭,江懷玉回憶從前,發覺自己真的成了針對,區別對待謝眠,以最大惡意的去揣測,去對待一個從來沒做過什麼對不起他的人。
就例如這次魅香,江懷玉第一個反應是謝眠亂搞,乘人之危,完全沒有想過謝眠是因為自己求他,他擔心自己安危,才不情不願同意跟自己在一起,壓制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