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陈毅被从抢救室推了出来,转回了原来的病房。他看起来和之前似乎没有太大区别,依旧安静地躺着,只是眼睛无法再睁开了。
顾艾在柳依依的照料下很快苏醒过来,她一醒来就扑到儿子床边,紧紧握着儿子冰凉的手,眼泪无声地流淌。
柳依依在一旁默默陪着,心里也难受极了。
柳繁音处理完后续事宜,再次来到病房。
她看着悲痛欲绝的顾艾,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顾女士,关于陈毅这次突然恶化,我们已经报警了。警方初步勘察了病房,没有现外力侵入的痕迹,但鉴于情况蹊跷,已经立案调查。警方认为,陈建国先生有重大嫌疑,已经请他回去配合调查,做详细问话了。”
顾艾猛地抬起头,她想起丈夫支开自己时的反常,想起他最近被债务逼得走投无路的样子,想起他可能对赔偿金的觊觎……
“是他……一定是他!”
顾艾的声音嘶哑,“他最近很缺钱,非常缺钱!是他把我骗去商场的!小毅之前状态明明有好转的!一定是他做了什么!”
柳繁音点点头“这些情况,我会同步给警方。”
柳依依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陈毅,又看看几乎崩溃的顾艾,心里又痛又急。
她忽然想起之前几次,陈毅都是在性刺激下苏醒的。
虽然这次情况更严重,但……万一呢?
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急切地对柳繁音说“院长!之前陈毅都是在……在那个的时候醒过来的!我们……我们再试试好不好?说不定……说不定还有希望!”
柳繁音看着柳依依充满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病床上昏迷的陈毅,缓缓地摇了摇头。
“依依,你的心情我理解。”
柳繁音的声音带着冷静,“在抢救室里,为了确认他的神经反射和身体机能,我们……已经尝试过了。包括我在内,几位参与抢救的女医生,都……测试过他的生殖器反射。”
柳依依和顾艾都愣住了。
柳繁音继续道“他的阴茎确实还能在外界刺激下勃起,这说明最低级的脊髓反射弧还存在。但是,这仅仅是最原始的反射,与大脑皮层的高级意识活动无关。我们根据他目前的脑电波状态、神经损伤程度,结合之前的‘唤醒’案例数据,建立了一个粗略的概率模型。”
她停顿了一下“计算显示,在目前这种深度昏迷、近乎脑死亡的状态下,通过性刺激成功唤醒他意识的可能性,大约在十万分之一左右。也就是说,即使每天和他进行一次……性行为,理论上也需要连续不断进行大约……两百七十四年,才有可能出现一次成功的唤醒。”
“两百七十四年……”
柳依依喃喃重复,眼中的希望彻底熄灭了。
顾艾也彻底瘫软下去,靠在儿子床边,眼神涣散。
“同时,以目前国内的医疗手段,已经……无能为力了。”
柳繁音看着顾艾空洞的眼睛,补充道,“或许……可以尝试联系国外的医疗机构。但是……机会同样渺茫。”
然而,顾艾似乎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只是反复念叨着柳繁音说的那个数字。
“十万分之一……十万分之一……”
她喃喃自语,“也就是说……还有机会……不是零……还有机会……”
她忽然抬起头,看向病床上毫无生气的儿子,眼神变得有些疯狂。
然后,在柳繁音和柳依依惊愕的目光中,顾艾开始动手脱自己的衣服。
她的动作很慢,解扣子、拉下拉链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
米色的外套被脱下,扔在地上。
里面是一件浅色的针织衫,也被她从头上脱掉,露出里面白色的蕾丝胸罩。
接着是裙子,拉链滑下,布料顺着她依然丰腴修长的腿滑落,堆在脚边。
她踢掉鞋子,最后,手指绕到背后,解开了胸罩的搭扣。
一对雪白肥硕、沉甸甸的巨乳弹跳而出,深褐色的乳晕和硬挺的乳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之后,她脱掉内裤。
此刻,她全身赤裸地站在病床边,站在儿子的面前,站在柳繁音和柳依依面前。
她的身体依然美丽,肌肤白皙,腰肢虽然不如少女纤细,却有着成熟妇人特有的丰腴柔软,小腹平坦,双腿修长。
“阿姨!你……”
柳依依惊呼出声,想要上前阻止。
柳繁音却伸手拦住了她。
院长看着顾艾那双失去神采,只剩下执念的眼睛。
她明白,此刻任何理性的劝阻都是苍白的。
这是顾艾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她对抗绝望的唯一方式。
柳繁音叹了口气。
柳依依看着院长,又看看赤裸的、如同木偶般站在床边的顾艾,最后看向床上那个曾向她告白的陈毅。她的眼眶红了,泪水无声滑落。
她咬了咬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