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笙。”
她把脸埋在俞笙的颈窝里,带着浓重的酒气和绝望的哀求,“别这样好不好?我真的都可以改,你别这样对我……”
俞笙身体猛地一僵:“沈云眠!你放开我,发什么酒疯!”
她的挣扎和呵斥非但没有让沈云眠松开,反而刺激得她抱得更紧。
酒精放大了她的情绪,也摧毁了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我不放!”
她像一个濒死的溺水者紧紧抓住唯一的浮木,语无伦次地哀求,“俞笙笙笙,你别这样对我,我受不了…我好难受……”
温热的呼吸喷在俞笙的耳廓,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恶心又愤怒。
“你恶心不恶心,放开!”
俞笙试图挣脱这个令人窒息的怀抱。
两人在门口拉扯起来,动静不小。
幸好已是深夜,无人经过。
沈云眠醉得厉害,脚下不稳,被俞笙一推,抱着她一起踉跄着进了屋,跌倒在旁边柔软的装饰沙发旁。
沈云眠垫在下面,发出一声闷哼,却依旧死死抱着俞笙的腰不放。
俞笙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云眠仰躺在地毯上,长发凌乱,脸颊因为醉意和激动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那双总是清冷自持的眼睛此刻水光潋滟,眼角甚至渗出了生理性的泪珠。
这副全然失控,脆弱不堪的模样,是俞笙从未见过的。
她有一瞬间的晃神。
沈云眠望着她,哑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那句她清醒时绝对无法启齿的话:“……我可以让你在上面……”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巨大的羞耻和豁出一切的决绝。
“别推开我,求你……好不好?”
说完,她像是用完了所有勇气,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身体也因为紧张和未知的恐惧而微微蜷缩起来。
一副彻底放弃抵抗、任人采撷的模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俞笙撑在她上方,看着身下这个彻底抛却了尊严,甚至用这种可笑的方式来乞求挽回的沈云眠,内心受到的冲击无以复加。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骄傲到骨子里的,永远试图掌控一切的沈云眠。
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震惊过后,涌上心头的反而是一种更加浓烈的荒谬感……
看啊,可不可笑?
哪怕到了现在,沈云眠还是不明白两人婚姻决裂的原因。
为了维持这可笑的婚姻,或者说占有欲和不甘心,她甚至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但这根本不是爱,这只是另一种形式的自私和偏执!
俞笙嗤笑出声,笑声在寂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和刺耳。
她缓缓站起身,俯视着依旧紧闭双眼的沈云眠。
语气冰冷而残忍:“沈云眠,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对你还有兴趣吧?”
沈云眠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睛倏地睁开,难以置信地看向俞笙。
俞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极致的冷漠和鄙夷:“看到你这张脸,我就倒尽胃口。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离婚,为了彻底和你撇清关系而已。而你不肯离婚,也不过是因为我先甩了你,你的骄傲,自尊让你不甘心而已。”
“既然你非要死皮赖脸的呆在这,那我去酒店住。”
说完,她不再看沈云眠,径直走出门,按下电梯。
电梯门缓缓打开,又缓缓合上,彻底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沈云眠依旧维持着那个躺倒的姿势,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一尊失去生气的瓷器。
俞笙最后那句话,彻底粉碎了她所有的希望。
原来,在俞笙眼里,她已经恶心到了这个地步。
这一夜,沈云眠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仿佛要与这无尽的黑暗融为一体。
绝望,如同最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她。
第29章图穷匕见,起诉离婚
酒店套房的窗帘厚重,将城市的霓虹隔绝在外,只余下床头灯照亮一隅。
俞笙斜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杯壁。
杯中的水一口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