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
羞耻、愤怒、难堪、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被她强行压下的好奇……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心烦意乱到了极点。
她坐进车里,吩咐司机回家。
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她却只觉得一片冰冷和迷茫。
自幼,奶奶便教育她不要学些自己的母亲,以色侍人。
所以她对这方面,本能的是有些抗拒的。
想挽回婚姻,难道真的要靠那种手段吗?
第26章沈总的反思
沈云眠靠在车座一侧,烦躁地闭上眼,试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驱赶出脑海,却无济于事。
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在这段婚姻里,自己可能真的…一败涂地。
酒精让思绪变得迟缓,却也撕开了一些她平日绝不会触碰的角落。
关于身体,欲望,她和俞笙之间那早已失衡的亲密关系。
沈云眠自幼接受祖母严苛的教导。
那位强势的老人一生厌恶她母亲凭借美貌与风情攀附沈家,反复告诫她:真正的强大在于头脑与能力,而非皮相,更非以色侍人。情感与欲望是弱者才沉溺的泥沼,是理智的敌人。
这些话如同烙印,深深刻入沈云眠的骨血。
她摒弃了大部分属于“女性”
的特质,将自己修炼成一部高效、冷静、无情的商业机器,也同样将这套准则带入婚姻。
对她而言,两个女人的结合,子嗣需要借助科技手段,床笫之欢更像是为了完成某项任务,或是维系婚姻表面和谐的必要程序,本身并无太多意义。
愉悦是陌生的,放纵更是危险的。
记忆中,总是俞笙主动。
起初,新婚时,俞笙的眼睛亮得像盛着星星,总会带着羞涩又大胆的笑意凑过来,亲吻她的唇角,认真的描摹她的眉眼,拥抱她时带着全然的信赖与温暖。
那时的俞笙,爱意汹涌又直接,几乎要溢出来。
而沈云眠的回应总是克制甚至笨拙的。
她习惯了掌控一切,却唯独在这一事上感到生涩与无措。
更不知该如何回应那般炽热的热情,觉得那种失去自控的感觉令人不安。
她以为这就是常态。
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俞笙的主动渐渐少了。
那双亮晶晶的、总是追随着她的眼眸,渐渐黯淡了。
亲吻变成了例行公事般的晚安,拥抱短暂得来不及感受温度,俞笙不再用那种充满爱慕和渴望的眼神凝视她。
沈云眠并非毫无所觉,但她将其归因于“婚姻进入平稳期”
。
她甚至隐隐松了口气,认为这样相敬如宾、各自忙碌的状态更为“正常”
和“高效”
。她习惯了俞笙的退让和适应,并视之为理所当然。
她渐渐接受了这种模式,并固定了频率,仿佛规划项目进度表一样,认为每周维持一两的夫妻生活,是婚姻健康运转的指标之一。
她会在特定的时间走进卧室,完成婚内的“责任”
。
她从未深究过俞笙在那期间是享受,是忍耐,还是仅仅在配合她。
直到此刻。
俞笙那句“技术烂得要命”
、“毫无情趣”
、“抱着娃娃都比跟你睡强”
的话。
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将她所有的自以为是捅得粉碎。
原来,那不是平稳期。
那是失望的累积,是热情被一次次冷待后的熄灭,是爱意逐渐消亡的过程。
而她,竟迟钝至此。
两人最后一次亲密,是什么时候?
沈云眠在酒精混沌的记忆里艰难地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