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俞笙接下来的话,却将她打入冰窖:“我发现,只要不看到沈云眠,不待在有她的空间里,我的心情就非常平和,情绪稳定,能吃能睡,工作效率也高。但只要一看到她,听到她说话,我就控制不住地感到烦躁、易怒,甚至想打人。
我觉得,这大概是一种心理障碍吧?
您看,是不是只有彻底隔离,比如离婚,才能根治我这个‘病’?”
陈婧:“……”
她感觉后背开始冒汗了。
沈云眠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手指悄然攥紧。
在沈云眠无声却强大的压力注视下,陈婧硬着头皮打圆场,试图引导:“俞女士,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另一种方式?将您对沈总、或者对婚姻生活中的具体不满说出来?沟通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
沈总刚才也表示了,她愿意做出改变。”
俞笙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不满?好啊。”
她斜睨了沈云眠一眼,毫不客气地开始细数:“沈云眠,你永远像块冰,捂不热,没情绪。你就像工作机器,生活里只有效率和价值,没有一点人味。
你那个妈,矫情刻薄,处处刁难我。
你那个妹妹,被惯得无法无天,害死我的孩子连句真心的道歉都没有!
而你,除了轻飘飘一句‘我会管教’,给点冷冰冰的‘补偿’,你还会做什么?
在沈家,我没有得到一点尊重,这样的婚姻简直让人窒息!”
这些话她早已说过,此刻再次提起,依旧带着血淋淋的控诉。
沈云眠听得脸色发白,慌忙解释:“我明白。我会增加陪你的时间,减少不必要的加班。妈那边,我会沟通,减少你们的接触。星瑶……我会严加管教,不会再让她打扰你。
俞笙,这些我都可以做到,我不会同意离婚的。”
他*妈的!俞笙在心里爆了粗口。
她说了这么多,这人还是听不懂人话!
还是只活在她自己的逻辑里!她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怒火烧毁了最后一丝理智,她口不择言,只想用最狠的话戳醒她。
俞笙猛地站起来,嗤笑一声,嘴角勾起极致羞辱的弧度:
“还有跟你上床,简直是我这辈子最糟糕的体验!僵硬得像块木头,乏味得像白水,毫无技巧可言,更别提情趣!冷冰冰的,只知道例行公事!
我忍着不适配合你,现在想起来都难受!”
“沈云眠,我告诉你,抱个娃娃都比跟你睡强百倍!”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陈婧医生彻底僵在原地,张大嘴巴,恨不得自己瞬间失聪。
她听到了什么?
豪门秘辛!惊天大瓜!她会不会被灭口?
沈云眠的脸,刹那间血色尽失,变得惨白如纸。
她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被撕碎尊严的愠怒。
她呆呆地看着俞笙,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的妻子。
俞笙却像是发泄完了。
她看也不看沈云眠死灰般的脸色,转向目瞪口呆的陈婧,语气甚至恢复了一丝平静:“陈医生,我想我的心理很健康,问题根源不在我这儿。”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包,径直走向门口,没有丝毫留恋。
“砰”
的一声轻响,门被带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失魂落魄的沈云眠和吓得快缩起来的陈婧。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
沈云眠的声音幽幽响起,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陈医生……”
陈婧一个激灵:“沈、沈总您说!”
沈云眠的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声音飘忽:“你说,我…到底要怎么做?”
陈婧头皮发麻,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专业角度寻找一线生机。
或许……或许从生理层面改善,能成为扭转关系的突破口?
虽然这建议风险极大。
她咽了口口水,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提议:“沈总,或许……或许您可以尝试……提升一下妻妻生活的……质量和情趣?有时候,亲密关系的和谐,确实是缓解矛盾,增进感情的一个重要……呃……途径?”
说完她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果然,沈云眠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